豁，这鬼天气！许虎把冻得跟块石头似的脑袋从粗布衣服里抬出来，龇牙咧嘴地哈了口白气。海风一灌，跟刀子似的，脸立刻火烧火燎地疼。他哆哆嗦嗦爬起来，借着昏暗的月光往船舱里瞅。这船是啥情况，黑灯瞎火的，跟鬼船似的。

船舱里头，就他一个起得早的。其他人都还睡着，呼噜声此起彼伏。许虎皱皱眉，这帮家伙，倒是也知道省劲。他踢了踢脚边的一个破麻袋，里头装着些老百姓的杂碎，估计是顺手捞的。许虎叹了口气，他得赶紧弄点吃的，肚子早就唱起歌了。

正琢磨着，肩膀被拍了下。许虎回头一瞅，是那个土匪头子，王跑腿，正咧着嘴乐呢。他脸上那股子得意劲儿，跟抢到宝似的。“哟，许老弟，起这么早，准备干啥呢？”

“瞅瞅这船，还能不能漂。”许虎没好气地说，“这鬼天气，跟要命似的。”

王跑腿嘿嘿一笑，“漂着呢，放心吧。倒是你，别把自己冻坏了。”他伸手拍拍许虎的胳膊，“行了，我也起来了，咱们琢磨琢磨活路。”

许虎瞅了他一眼，“你琢磨啥？还能比我能强？”

王跑腿缩脖子，“那可不，我这是领头的，得为弟兄们操碎了心。你呢，你得活下去，咱们才能算一回事。”

这话倒是实在。许虎点点头，“那你说，现在咋办？这鬼地方，黑灯瞎火的，跟要饭的似的。”

王跑腿咂咂嘴，“还能咋办？等天亮呗。不过，天亮以后，咱们得想想辙，这船可不是咱们的。到时候，得有个去处。”

许虎眉头一皱，“去处？你当这是去野营呢？我告诉你，咱这是在甲午海战，船被击沉了，还能有啥去处？”

王跑腿一拍大腿，“你这话说的，我这不是瞎琢磨嘛。得，听你的，咱先等等。”

俩人沉默了一会儿，许虎突然开口：“王跑腿，咱们这船，可不是一般的船。你想想，咱们这是在哪儿？”

王跑腿一愣，“咱这在海里啊，还能在哪儿？”

“不对！”许虎语气加重，“咱们这是在甲午战争，是清朝跟日本打的。这船，要是被日本发现了，咱们都得完蛋！”

王跑腿脸色一变，那眼神里头，像是被吓到了。“你……你说的是真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