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虎把脸埋进冻得硬邦邦的粗布衣服里，冷得直哆嗦。这身衣服是刚上船时捞的，是死人的，黏糊糊的，还带着一股子腐臭味儿，但这总比光着身子强。木船在黑漆漆的大海上漂着，四周除了浪拍打船帮的声音，就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气声。

他偷偷抬头看了看旁边那个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正盯着海面出神，手指头搓来搓去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许虎心里琢磨着，这玩意儿要真是个土匪头子，咋会穿这么一身？这海风刮起来，穿得跟个粽子似的。

突然，那汉子猛地抬手，朝着远处一个黑点指了指。“听，”他低声说，“的声音像是在叫咱们。”

许虎顺着他指的方向听了听，除了海浪声，啥动静也没有。“是海鸟叫吧？”他问。

“装死，”那汉子瞪了他一眼，“咱们现在就是聋子瞎子了，人家要是想找咱们，肯定有办法。”

许虎心里一惊，这货还真是个土匪头子？装得跟孙子似的。他赶紧点头，不敢说话了。

正说着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声，像打雷似的，震得木船都跟着颠簸了几下。“是炮声！”那汉子猛地跳起来，“追上来了！”

许虎也跟着跳起来，跟着那汉子一起往船头跑。“往哪儿跑？！”那汉子低声骂了一句，“跳下去喂鱼吗？”

许虎一看，船头下面黑漆漆的海水，深不见底，他吓得腿都软了。“我……我怕水……”他小声说。

“废话！”那汉子吼了一嗓子，“跳就跳！死不了！”

许虎吓得一个哆嗦，正要跳下去，突然从船舱里钻出一个士兵，手里拿着枪，对着他们就是一顿乱扫。“妈的，土匪！别动！”那士兵大喊着。

那汉子一下子就吓傻了，站在原地不动了。“跑啊！”许虎推了他一把，“快跑啊！”

那汉子一回头，看见许虎推着他，突然就疯了似的往船舱里冲。“妈的，有种来战个痛快！”他一边跑一边吼着。

许虎也被他带动了，也跟着往船舱里跑。他们两个在船舱里乱窜，那士兵拿着枪追着他们打，打了几枪，没打中。

许虎跑着跑着，突然脚下一滑，往海里跳了下去。他吓得大叫一声，海水一下子就灌进了他的嘴里，他呛了好几口水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