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熏火燎的，岸边全是黑压压的人影。甲午战争的炮声刚停歇，主角林默就被人从炮舱里踹了出来。膝盖一软砸在泥地上，咸腥味呛得他直咳嗽。

"立正！都给我站直了！"旁边传来粗嘎的声音，一把黝黑的大刀劈在离他两步远的沙地上，火星子溅了他一身。林默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破棉袄，袖口还挂着昨夜的雨水渍，不由得打了个哆嗦。

"演啥呢这是？"林默抬头怼了怼旁边那人。对方是个满脸胡子拉碴的壮汉，腰间别着把老式的马刀，正用刀背敲他的肩膀："废物！没让你趴着！"周围的士兵哄笑起来，几条狗叫着围上来。

林默刚想发作，突然瞥见远处黄海泛起一片红光。那片血色在朝阳映照下，竟有种诡异的美。他想起了昨晚看过的剧本——北洋水师全军覆没，他现在是在穿越剧里演个被遣散的老水兵？这玩意儿比相亲还离谱。

"快看！"旁边传来士兵尖利的叫声。林默顺着声音扭头，就见一艘铁甲舰拖着长长的黑烟冲向海岸。三层炮台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，转眼就射出几道火光。林默突然觉得，自己身上这破棉袄原来真是租的，连命都是。

"跑！"那胡子壮汉突然压低声音。林默刚想问他跑个啥，就听见远处传来清脆的马蹄声。他急退一步，正撞到个人怀里。那人一个踉跄，手里的水烟锅都打翻在地上。

"哎我操！"那人对着泥水破口大骂。林默这才看清是个歪戴草帽的中年人，怀里揣着个油纸包，裤腿还沾着马粪。这形象，林默能脑补出他演土匪头子的场景。

"兄弟，借过！"那中年人把他往后一推，自己往另一边跑去。林默刚站稳，就见一顶蓝顶白杠的官帽从斜刺里飞来，正砸在他脑门上。他捂着额头喘口气，突然发现有个漩涡似的沙土正朝他卷来。

"卧槽！"林默往旁边一滚，炮弹擦着头皮飞过。他后脖颈的凉意让他汗毛倒竖——这炮弹的破片要是砸中了，他连特写镜头都混不上。泥滩上突然炸开一团白雾，几只野狗扑上去撕咬什么。

"妈的这是要玩命！"林默抄起地上半截炮管，正要找地方藏，那中年人突然哼哧哼哧着跑了回来，怀里还护着那个油纸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