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啃着那块黑炭烧饼，把庙门框当成了栏杆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烟屁股在灰暗的暮色里一明一暗，他瞅着庙后头那片老槐树，心里头骂骂咧咧：“嘿，老王八蛋，就不能让老子清静会儿？”树影婆娑，风一吹哗啦啦响，树洞里头像是有个鬼在说话。

他心里直犯嘀咕，这老槐树比他爹年纪都大，树洞深得很，里头能钻过个大人。前两天他路过这儿，就听见树洞里有声音，模模糊糊的，叽里咕噜的，像是在吵架，又像是在唱戏。当时他喝了点酒，借着酒劲还想往里钻，结果被里头的动静吓退了。今儿个腹中空空，哪有那劲头，只敢在门口骂骂咧咧。

忽地，一阵阴风刮过，槐树叶“哗啦”一声全反着倒，林越脖子一凉，猛地抬头。树洞里黑漆漆的，跟一口望不到底的黑井似的，刚才那点声音，荡然无存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妈的，装神弄鬼！正想骂，树洞里突然“叮”一声轻响，像块瓦片掉地上了。

林越眼睛一瞪，这声音不像是他弄出来的！他缩脖子往后退了半步，死死盯住那树洞。手心直冒汗，烟灰掉了一地。几秒后，树洞里又没了动静，只剩下风吹过的声音。林越咽了口唾沫，那树洞，邪门得很。

他没敢再靠近，蹲在门槛上继续抽烟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那树洞里的声音，是啥玩意儿？是野兽？还是人？他想起这破庙周围荒草萋萋，晚上野狗乱窜，更别提别的什么怪物了。可那声音，又不像野兽叫唤。唱戏？吵架？那得是多大些人才能在树洞里吵？

正琢磨着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。林越愣了一下，摸了摸兜，掏出来是个破旧的小玉板。不是他丢的那个，这个更小，颜色也暗，像块普通的墨石，上面刻着乱七八糟的纹路。可刚才，明明没感觉啊！

他使劲晃了晃玉板，石头没反应，还是那股死气沉沉的。他皱着眉头把玉板塞回兜里，心里犯嘀咕。莫非是刚才那树洞里的动静，惊动了什么玩意儿？他越想越觉得瘆得慌，后脖颈子一阵阵发凉。

就在这时，树洞里又传来了声音，这次清晰了一些，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刮树皮。林越猛地一激灵，抄起手里那根烧剩的烟棍，壮着胆子就往树洞底下凑近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