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讨厌这个鬼地方。他站在神庙废墟边缘，底下是片狼藉的荒地，远处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在夜风中哗啦啦响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呜呜咽咽。

“坑爹啊……”他抹了把脸，风一吹，沙子呼啦一下糊他脸上，呛得他直咳嗽。这鬼地方叫落云村，两年前闹妖邪，神庙被砸了个稀烂，村里人就住没了，剩下几个愣头青守着点破玩意儿算神官。

林越就是其中一个。

他刚领了新来的村长几两铜钱，说是“管庙钱”。结果刚摸到那点碎银，就听见槐树底下有动静。不是风声，不是虫鸣，像……像有人说话，又像是风声刮过的树叶声。

他猫着腰过去，拨开那些没人要的破柴火，借着月光往树底下看。就见树根旁边有个深坑，黑漆漆的，深不见底，一股子阴冷气直往他脊椎上钻。坑边蹲着个瘦不拉几的小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神官袍，大约十来岁的样子，正对着那坑比比划划。

林越咽了口唾沫。神官？这年头还有真神官？他这不是笑话自己是个穷神官嘛，连把破剑都配不上，只能拿根柴棍当法器。

“喂！”林越有点好奇，也大着胆子喊了一声，“你小子谁啊？对着坑里说话呢？”

那小子猛地回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脸上全是惊恐，伸手就往坑里指：“神……神龙！你……你不信？”

林越吓了一跳，连忙摆手：“哥们儿，神龙是龙，会飞，不会蹲坑里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那小子“嗷”一嗓子，整个人像被抽了一鞭子似的，从坑边滚了下去。

林越：“……”卧槽，这小子不会真掉坑里了吧？

他手忙脚乱爬过去一拉，果然，那小子摔得七荤八素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龙……龙爷爷饶命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林越把他拖上来，把他扶到树根边，喘口气。这小子冻得直哆嗦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那坑，嘴里还嘟囔着。

“你小子说神龙，谁啊？”林越忍着火气问。这神官当得也太折腾人了吧？神龙？神龙会蹲坑？还龙爷爷？

那小子眼睛一红，眼泪就滚下来：“我……我爷爷……神龙大人……他……他答应了我……今晚让我偷偷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，直接哭得噎住了。

林越皱眉：“说清楚点，哭能当饭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