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啥呢？”林晚枝皱着鼻子问，手里那盆刚收拾干净的鱼鳞又差点滑掉。她这人吧，就是有点絮叨，活儿多的时候总嚷嚷，哪怕只是归拢盆里的鳞片，也觉得要喊个人搭把手。

许平安没回她话，倒是眼睛滴溜溜一转，往她身后瞅了瞅。林晚枝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后知后觉地回头——后巷那堆刚卸下来的青鱼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小鱼小虾给拱出来不少，歪歪扭扭地堆在墙角，活像一滩不大不小的“水灾”。

林晚枝的脸“腾”地就红了。谁干的？她明明记得刚卸完就出了门！许平安憋着笑，指了指巷口方向，“哟，这是要搞啥名堂呢？”他走过去，不轻不重地踢了两脚，“嘿，还挺热闹，小鱼小虾都来串门了。”

林晚枝气呼呼地走过去，好说歹说才把鱼给重新摆正。许平安看着她满头大汗的样子，“啧啧，就这点事儿，值得你出这么大汗？”

“我乐意！”林晚枝嘴硬，但心里那点尴尬，是赖不脱的。她抬眼瞪他，“你笑啥？没见过搬 Fishes 吗？”

“没见过你这么搬的。”许平安凑近了些，眼珠子转得像两颗小灯泡，“怎么，嫌鱼鳞脏？”

“我乐意！”林晚枝伸手去抄他的胳膊，没抄到，反而被许平安抓住了手腕。他手上还沾着水渍，黏糊糊地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。

林晚枝“嘶”了一声，把他的手甩开。“许平安！”

许平安也不恼，反而伸手指了指墙角那几条鱼，“怎么了？给你送点‘小惊喜’。”

“你又使坏！”林晚枝跺了跺脚。不过，转念一想，这几条鱼看着还挺新鲜，倒是可以卖个好价钱。她哼了一声，“算了，算你运气好，帮我把鱼摆正。”

许平安挑眉，“哦？这就不错了？”

“滚！”林晚枝没好气地骂了一句，转身回摊位收拾东西。许平安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噙着笑，慢悠悠地也跟着往回走。

“喂，许平安！”

他停下脚步。林晚枝在前面顿了顿，又绕回来，“你这人，能不能别老使坏？”

“使坏？”许平安挑眉，“我哪儿使坏了？帮你看看鱼是不是被偷了，顺便笑个乐呵。”

“你那是乐呵我！”林晚枝气鼓鼓的，“成天就知道看我的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