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枝刚把那堆皱巴巴的鱼鳞归拢到盆里，转身准备喊人过来帮忙，就听见身后“噗嗤”一声轻笑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转回头。果然，许平安斜靠在冰柜边上，手里还拿着块刚擦干净的抹布，正冲她比了个“切”的手势，眼睛弯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
“干啥呢？”林晚枝有点不好意思，耳根微微发烫，“鱼鳞有点多，想先攒着，等下好处理。”

许平安凑近了点，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，低声问：“攒着？打算攒来喂鱼？”

林晚枝被他逗得笑出声：“不然呢？你这儿又不是菜市场，哪来那么多鱼要喂。”她伸手轻轻捶了他胳膊一下，“赶紧的，帮我把这堆弄完。”

许平安应得响亮，麻利地接过来，蹲下身就动手。他的手指修长，动作却很利索，不一会儿就把盆里的鱼鳞清理得干干净净。阳光透过摊子顶棚的透明塑料布，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，额角甚至还有几缕汗珠，随着他擦鱼的动作晃晃悠悠。

林晚枝看着看着，心里就没来由地有点乱。这男人，明明看起来粗线条，做事倒挺讲究。不像她，眼高手低，空有理论没实践。

“许平安，”她忍不住又开口，“你……以前干这个？”

许平安动作顿了顿，抬起头，眼神有点闪烁，含糊地说：“就、就随便干干。”

林晚枝觉得他这反应有点可疑。这摊子是他自己租的？还是摆一天就撤的那种？看他现在干得挺起劲，也不像是临时找活儿做。

“哦，”她点点头，没再追问。目光扫过旁边还没收拾的几个空鱼盆，心里琢磨着，“你这摊子，天天都能摆这么整齐？”

许平安飞快地收了抹布，站起身，脸上那点游移不定的样子瞬间消失了，又变回了那种有点玩世不恭的表情：“不然呢？生意好不好，摊子干净不干净，有关系吧？”

得，这ría男人，嘴上又开始贫了。

“还行，”林晚枝没接他这个话题，转而问别的，“今天水煮鱼怎么样？昨天那位大哥说特别好吃。”

“啧，”许平安做了个嫌弃的表情，“就那样吧，油太大。”

林晚枝失笑：“可人家捧场你还挑啊？”

“嘿，我这人，”许平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“吃起来挑剔，干活儿不挑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