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瘫在出租屋里，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发呆。前脚刚把工作室盘下来，后脚就收到法院的传票，前老板卷款跑路，欠下八百万债务。银行那边天天来催，房东也撂狠话，下个月不交租直接撵人。

她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，手抖得厉害。烟还没点燃就灭了，灰烬掉在廉价的地板上。林薇扯了扯嘴角，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也好，省了房租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张宇的。这小子是她前老板的心腹，听说老板跑了，她现在就是烫手山芋，特意给她发消息问有没有困难。

林薇盯着屏幕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两下，没回。哪有那么多废话，这世道，连个能帮衬的人都没有。她掐灭烟头，翻身靠在沙发背上，开始盘算。

商誉公司，是她花光所有积蓄加上高利贷才买下的。前老板经营不善，半死不活，债主到处都是。可她偏不信邪，抱着破罐破摔的心态接手过来，就是想赌一把。

*) 重新定位客户群体，避开高端路线，主打性价比； *) 降低运营成本，把所有不必要开支都砍掉； *) 自己跑市场，一分钱掰成两半花。

这一套组合拳下来，一个月不到，公司竟然没像预想中那样倒闭，反而有几个老客户陆续回来续约。林薇心里琢磨，这事儿，有了转机。

那天晚上，林薇正在办公室熬到凌晨三点，突然接到一通电话。电话那头是城南最大的商场经理，点名要见她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面子给得也太大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薇穿着最便宜的职业装，揣着合同揣到商场。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，胡子拉碴，一看就是外面打拼过来的狠角色。林薇抱拳，把合同递上去，对方随手就扔在桌上。

"就这？林小姐，你知不知道我们商场收什么档次的公司？"

林薇心里暗骂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"经理，我这是新公司，慢慢来。您看，这个价格..."

壮汉眼睛一瞪，"少废话！我告诉你，别给我添麻烦，否则别想在这个市里混！"

林薇端起咖啡机里最后一杯剩下的咖啡，抿了一口，突然笑出来："经理，您放心，我肯定不给人添麻烦。您看，这个商场后门有个二手家电市场，我能不能在那儿摆个摊，打个折促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