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，老王清了清嗓子，对着那片空荡荡的摄像头，声音带着点生硬的试探：“欸，今儿咱聊点啥？长安？对，长安。”

地砖还是凉的，他跺跺脚，拖鞋在地板上发出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外头估计天都黑透了，直播间里头，就他自个儿对着冷光发愣。这直播ID，《穿越古今·王师傅有话说》，土得掉渣，可好像也没别的招了。

老王自个儿也没多少文化，小学文凭，就是喜欢逛这些旧货市场，偶然翻翻捡捡，总能碰上点好玩的东西。手机嘛，是儿子淘汰下来的，摄像头凑合用。念头一起，干脆就搞个直播，跟人说说道道。

屏幕右下角，挂着的那个小小的数字，像只耗子眼儿似的，盯着那儿，一直没变——零。老王一叹气，心说这谁来看啊。

“长安……好，”他自言自语，“咱今儿就长安吧。”好像真有人听着似的。

他哆嗦着手指，点开手机里存的一个照片。不是啥高清大图，就是一张拍得有点模糊的壁画复制品，大概是唐代窑里的画，上面一个大雁塔，旁边还有点模糊的市井景象。老王凑近了看，那塔楼画得歪歪扭扭，挺有意思。

“嘿，看到没，大雁塔。”他对着屏幕，声音有点抖，“这就是长安的名片啊。”

手机那头，ικάμφεatively传来一个回音，尖利得像玻璃碴子刮嗓门。“长安……唐都……”

老王吓了一跳，赶紧打字：“谁啊？谁在说话？”

那边又回过来：“长安，你说话呀。”

这意思……是有人看？还是手机不行，自带的声音效果？老王皱着眉，挠挠头。不管了，硬着头皮说：“是是是，长安。你说得对，长安，六朝古都，大唐气象。”

他清了清嗓子，把手机镜头又往前凑了凑，对着那张壁画，努力回忆：“我找找……嗯……唐代，那时候的长安，那叫一个气派！建都几百年了，那规模，啧啧……”

他这想着呢，手机那头，突然就静了。跟没人的时候一样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不是滋味。刚还跟谁搭腔呢？搞半天是自己想多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镜头转回自己脸。地上的灯光惨白，照得他脸有点发青。“行吧，没人看就没人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