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手上的螺丝刀叮当作响，在旧书桌腿上捅来捅去。搪瓷缸子被他往桌腿上一磕，缸沿又添了道手指印。他眉头拧成了疙瘩，吼了句：“他妈的，这破桌子腿比铁还硬！”

前脚刚来这个月租50块的出租屋，后脚就得想着搞钱。上个月接了个小单子，算下来也就赚了五百块，交完房租水电，剩下的得掰着手指头过日子。王浩盯着桌腿，心里盘算着这木头里能刨出啥油水。要是能拆了卖废木料，顶多也就卖个三四十块。五百块，连顿像样的午饭都吃不上。

“嗡”的一声，王浩手机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着一条短信，不是什么验证码，也不是推销电话，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。点开一看，就俩字：“旧物”

王浩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这俩字眼。前脚刚来这儿，在小区门口贴的牛皮癣广告上，见过类似的字眼，是个叫“旧物回收”的小店招牌，就在一楼。当时他正愁这破桌子腿是废料还是宝货，没在意。

“难道……”王浩蹲下身，又伸手摸了摸桌腿。这木头看着普通，但纹理有点密，颜色也深。他想起那则广告，上面没提具体回收啥，只说“旧物有价”。

手机往揣兜里一揣，王浩站起身，琢磨着。旧物回收，是专门收这破烂的？还是收有特殊价值的旧玩意儿？要是后者，这桌子腿……他嘴角勾起一抹笑。别说，还真给他送了个机会。

王浩把螺丝刀往桌腿上一插，使出吃奶的劲儿拧。木屑飞溅，他的额头沁出细汗。力气用得差不多了，才把桌子腿硬生生拧了下来。这腿是榫卯结构，但钉子钉得深，费劲。

拖着桌上半人高的旧书桌出门，王浩心里直打鼓。那小店就开在一楼，玻璃门上贴着花花绿绿的海报。推门进去，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木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柜台后面坐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，正低头摆弄着个小摇杆收音机。

“啥玩意儿？”中年男人头也不抬，语气有点懒洋洋。

王浩咧嘴一笑：“老板，您这儿收旧物？”把旧书桌往柜台前一放，“看这桌子怎么样？”

中年男人这才抬起头，眯着眼打量。王浩能感觉到那目光在扫描桌子的每一寸。大概看了十几秒，男人扣了扣耳朵，推了推眼镜：“300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