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把行李箱往地上猛一扔，箱子轮子碾过厚厚的灰尘，发出刺耳的尖叫。霉味混着木头腐朽的气息直往鼻子里窜，他皱着眉，退后两步，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。“我靠，这什么破地方啊？”王浩扯着嗓子骂了一句。

灰尘扬起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这房间，ijn顶棚塌了一半，墙皮剥落得跟奥利奥饼干似的，一层层往下掉。窗户玻璃是个窟窿，外面光秃秃的树枝子伸进来，影影绰绰的。王浩瞪着这惨状，嘴角抽搐着：“我去，第一天就给我整这么个惊喜？”

手机电量还剩一格，屏幕暗淡得像块砖头。王浩摸索了两下，解锁，屏幕亮起，弹出几条短信，全是房东老张发的，催他赶紧交房租，再拖下去，水电费先断，然后连房子都给撵出去。

王浩看着短信，血压噌噌往上涨。老张那老小子，当年把他当兄弟带，结果呢？现在倒好，给他找了个“遗产”。说是他远房一个亲戚留下来的，亲戚 عند смерть突然失踪了，就剩这么个破房子。老张说，反正也是继承来的，闲着也是闲着，让他来住，便宜。便宜你个头啊！
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火气。骂归骂，日子还得过。先找点吃的再说。钱包掏出来，里面只有两千块，还是为了买车硬挤出来的。看来得赶紧找工作。

王浩打开地图软件，上网上扒拉。附近有个小吃街，他以前上学的时候常去。攒了点勇气，晃悠到小吃街。人不多，晚上总是这样。走到一个煎饼摊子前，摊主是个三十多岁的胖男人，正哼哧哼哧地摊饼。

“老板，来个煎饼果子。”王浩开口。

“嘿，来啦！”胖男人头也不抬，手上的动作不停，“要啥馅儿？”

“多放点脆皮，再加个鸡蛋，辣酱多加。”

“得嘞！”胖男人麻利地包起来，递过来，“五块。”

王浩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五块钱递过去。胖男人接过去，找钱递过来，顺便往他手里塞了个油纸包：“刚出锅的，趁热吃。”

王浩接过来，咬了一口。煎饼嘎嘣脆，鸡蛋流心，辣酱香浓。他一直没吃午饭，现在肚子咕咕叫，一口一口啃着煎饼，满嘴都是香味。

“老板，你这摊子一天能卖多少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