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把行李箱往地上猛一扔，箱子轮子碾过厚厚的灰尘，发出刺耳的尖叫。霉味混着木头腐朽的气息直往鼻子里窜，他皱着眉，退后两步，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。

“我靠，这什么破地方啊？”王浩扯着嗓子骂了一句。房价涨得比火箭还快，好歹也找个像样点的出租屋，这楼看着像是从哪个乡下电影里扒下来的，地基都摇摇晃晃的。

主屋的房间倒是还行，就是采光太差了。次卧窗户糊着厚厚的蛛网，窗帘也积了层灰，估计好几年没拉开过了。王浩把行李扔在床边，摸出手机拧亮了屏幕，光线正好照在墙皮上一块块剥落的油漆上。

“行吧，将就着住。”他叹了口气，嘀咕道，“总比没地方住强。”

刚放下行李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睡衣、头发乱糟糟的女人走了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杯。

“谁啊？”王浩下意识地问了一句。

女人愣了一下，眼神飘过来的时候，愣了一下，像是没认出他是谁似的。 “哦……你是新来的？”女人的声音有点蔫儿，眼皮都快搭到一块去了。

王浩还没来得及回答，女人又自顾自地开了口：“对，是新来的。 полном。”俄语。王浩一愣，这谁啊，说俄语的？这小区里哪来的俄罗斯人？

女人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她揉了揉眼睛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，慢吞吞地说：“不过你放心，我不是来收租的，我……”她顿了顿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“我是这栋楼的业主。”

王浩一脸懵逼，“业主？这破楼是你买的？”

女人点点头，打了个哈欠，“嗯，是亲戚留下的老房子，我接手过来，想自己住着。不过现在……暂时还住不了，装修得慢。”

王浩斜了她一眼，心想这都什么跟什么，亲戚留下的老房子？这楼看着跟危房似的。装修？这屋里的家具都跟博物馆老头似的。

女人似乎察觉到了王浩的目光，缩了缩脖子，小声说：“对，是危房。不过手续都办完了，就是得慢慢修。你，是新来的租客？”

王浩这才反应过来，赶紧点头，“是，是，刚搬来。”

女人又打了个哈欠，像是随时都要睡着了，“行吧，那你先放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