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电话还在耳边响着，林晚把手机扔到桌上，背过身去，靠在冰凉的墙上。外面天色暗了下去，路灯亮起来，一点点把她的影子拉长，又拉短。伞收起来了，可身上还是湿的，后背那块贴着衣服的地方，黏糊糊的，像被什么黏住了似的。

第八天了。

她来第九天的时候，他忙前忙后，端茶倒水，话多了点，可眼神躲闪，始终没看她。她知道，他心里有鬼。第八天的时候，他没好意思看她，第九天，他开始找理由避开她。林晚把脸埋进手里，手心里全是汗，脸上火辣辣的，不知道是因为天热，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

她走了，很坚决地。包也不拿，伞也不收，就那么走了，把满身的雨水和满心的委屈都留在了这里。走了多久，她自己也不知道。脚很酸，腿很软，可她都没觉得累。她要离开，离开这个让她心头发慌的地方，离开这个让她等了七天，却只得到冷淡回应的人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她懒懒地瞥了一眼，鬼画符似的几个字：还没动静？

林晚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她把手机扔到一边，闭上眼睛，不想看，不想听，也不想想。她就这样躺在冰凉的地上，像一条搁浅的鱼，浑身湿透，逐渐失去了所有生气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她感觉有人在看她。那目光很轻，很柔，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她的皮肤，带着一丝犹豫和不安。林晚没有动，也没有睁眼，她习惯性地闭着眼睛，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指责和抱怨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
声音很轻，有些沙哑，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。林晚在心里嗤笑一声，她猜到了，果然还是会来。她猜得对，他终究还是放不下。

男人慢慢地蹲下身来，离她很近，很近，近到林晚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，淡淡的洗衣粉香，还有一种……说不出来的，让她心头发痒的味道。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，带着心疼，带着懊悔，带着一丝……

林晚猛地睁开眼睛，对上男人的目光。男人吓得一愣，往后缩了缩，慌乱地解释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想吓你。”

林晚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张让她心动了七天的脸，看着他此刻紧张得通红的手指，看着他眼里的水汽，突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