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风扯着霓虹灯，把城市的心事吹得稀稀拉拉。韩阳堵在A市最贵的区，司机骂骂咧咧调着导航，他自己则烦躁地敲着方向盘。刚开完40分钟的会，桌上那堆比山还高的方案，此刻全压在他手上。

"早知道就不该接这个烂项目，客户指定要三个月交图。"他低声嘀咕，喉结滚动一下，透着火气。脑里突然闪过一张小脸，戴眼镜，总爱抠着手指头敲键盘，说话像机关枪。

"韩总，您消消气。"司机探头递杯冰水，"不过……您不是说过要捧红那个叫雅典娜的设计师吗？听说她刚给我方拿了个标。"

韩阳眼珠子一瞪。没错，他生意场上的规矩是，有合作潜力的新秀，必须绑到手。雅典娜，名不见经传的小设计师，凭什么抢走他主场？

挂掉电话，他在公司天台支了杯咖啡。正想掏手机查查资料，助理小罗脚急跑来："韩总！雅典娜小姐来了！"声音里掺着兴奋和紧张。

玻璃门开处，有个穿白衬衫裙的女人正低头摆弄平板。她约莫二十五六岁，发梢用一根细皮筋束着，露出光洁的脖颈，侧脸线条流畅得像根黑铅笔。

韩阳眯眼，这身装束太普通了，根本不像传说中才华横溢的设计鬼才。他决定先发制人。"你就是雅典娜？"他单手支桌，下巴习惯性地抬高，"听说你的设计极具个性？"

女人抬眼，镜片反着光。"名气大了，质疑声自然多。韩总，能借您的打印机会用一下吗？"

实习生阿杰嘟囔："她真是雅典娜……打扮得跟大学社团成员似的。"韩阳没理会，但手却没有闲着，直接按了会议室旁边的打印机按钮。

女人把平板往桌上推，指尖划过屏幕："谢谢。"她声音清脆，却带着点疏离感。不知怎的，韩阳突然有点冒火。他发现这女人对一切礼仪都漠不关心，太拽！

"新设计稿？"他故意挑眉，"可别耽误我时间。"心里却在笑，不过是打杂的小姑娘，还敢来这儿闹事？

她没有激动，只是把平板切换到片头设计，忽然"咔"一声椅子轮子碾过水泥地。韩阳皱眉："出来年纪轻轻的，不知道守规矩？"他想起助理的话，"那个客户指定要她本人来交底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