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没吭声，眼皮子都快 glued 在一起了，手指头在裙摆上掐出老长的口子。老王把那酒桌上的菜扒拉得差不多了，几次想往她那边递个眼神，都被她满眼的防备给打了回去。

这丫头今天，是真生气了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昨天儿子小李来电话那套“晓晓不挑，人好就行”的歪理。合着他那宝贝儿子不光追人家姑娘的时候嘴甜，连上家提亲这种要紧事儿，说得都这么轻飘飘的。

“晓晓啊，”老王胆儿一壮，放下筷子，“你看……那小李，也是真心对你好……”

“好？”林晓晓猛地抬眼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是被老王按了什么禁言按钮，“王叔，您跟我说实话，您觉得我跟他好，他能跟我好好过日子吗？”

这话就像把一直堵着的火山口捅了，噗地一下全喷出来了。老王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，小心翼翼地回：“好什么好，我这不就是……”

“您不就是为了您儿子？”林晓晓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得老王生疼，“您怎么不去问问小李，当初跟我说悄悄话，让他别急着定下来的时候，他怎么说的？他说什么‘先处着’‘妈您别担心’，现在呢？直接上门提亲，连问我意见都没问！王叔，您跟我说实话，我是不是在您眼里，就是个绊脚石？”

老王张了张嘴，想辩解两句，可看着林晓晓那张绷得死死的脸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这心里，七上八下的。儿子是儿子，可晓晓这姑娘，也是他看着长大的，从小就不省心，如今长大了，更是让人操心。

“我……”老王干咳两声，“我就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林晓晓摆摆手，没耐心了，“王叔，您要是觉得我烦，或者觉得我配不上小李，您直接跟我说，我认。别在这儿绕弯子，让我猜来猜去，心里堵得慌。”

看着林晓晓转身往外走的背影，老王坐在位置上，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。他这当爹的老王，怎么就没个主见呢？儿子张嘴就要个媳妇，他就顺着话往下说，把晓晓当成了什么？小李的好，就能抹杀掉晓晓的心情吗？

老王猛地站起来，拍了下大腿。不行，这事他得管！他得去跟晓晓好好说说，让她别往心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