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看着林晓晓，心里直打鼓。这丫头，平时软乎乎的，今天怎么像块冷石头似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又把话捡起来：“晓晓，你跟……跟小李怎么样了？” 这问题问得他有点心虚，毕竟他儿子小李，才刚跟晓晓提过一次婚事。老王当时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，硬是岔开话题，现在看来，是避重就轻了。

林晓晓终于抬了抬眼皮，眼神却没在他脸上停留，而是飞快地瞟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滴答，滴答，那钟声跟催命似的。“我跟他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扎在老王心上，“已经分手了。”

“分手了？”老王差点把这碗馄饨喷出来，筷子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，老脸跟墙皮似的，瞬间白了。

林晓晓倒是没管他，又夹了个馄饨，颤巍巍地放进嘴里。馄饨皮薄，里面的馅料却爆开，烫得她直吸气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面太咸了。”她说，眼睛却没看老王，像在看空气。

老王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摆手：“对对对，咸了咸了，我换碗。” 他手忙脚乱地去厨房，心里乱成了一锅粥。分手？跟小李？这小子……怎么就听不进去话呢？

端着新碗出来时，老王感觉后脖颈子凉飕飕的，好像被人盯着。果然，林晓晓的视线正黏在他手上，像只等着捕食的狼。

“晓晓，”老王把碗往桌上一放，这次没“咣当”巨响，但那沉闷的声音，还是让林晓晓手里的勺子停了停，“是不是我儿子……太莽撞了？”

林晓晓抬起头，这次，她确实看了老王一眼。那眼神有点复杂，像青涩的苹果，酸酸甜甜的。“不是。”她摇摇头，又拿起勺子，继续扒拉着面条。“是他……他太自我了。”

自我？老王这才想起来，儿子小李从小就脾气犟，听不进人话。他曾经以为那是自信，现在看来，更像是目中无人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

林晓晓没再说下去，只是把碗里的馄饨吃得干干净净，连汤都不剩。她放下勺子，擦了擦嘴，站起身。“我去买杯奶茶，你……一起吗？”

老王还没来得及答应，她已经扭着腰出了门，那背影，挺得跟要去见家长似的。老王看着门口，半天没动弹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