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勺子往桌上一顿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。碗里的馄饨还在冒着热气，他看着林晓晓，眼神有点飘忽。“晓晓，你……是不是有什么事？”他声音又干又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晓晓没接话，扒拉着碗里的面条。面汤有点咸，她皱了皱鼻子，半天没动筷子。老王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像揣了个兔子，跳得飞快。“你要是不想谈，就吃饭，不想吃……就算了。”他搓了搓手，指节有点发白。

林晓晓终于说话了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“老王，分手吧。”

老王手里的勺子“哐当”掉在地上，没碎，但沾满了灰尘。他盯着林晓晓看了几秒，感觉眼前一阵发黑，像是被人用大锤狠狠砸了一下。她眼睛红红的，像刚哭过，又像是……快哭了。

“晓晓，你……”老王想说什么，喉结滚动了几下，吐出来的只是一个问号。他站起身，背靠着椅背，努力让自己的腰挺直点。“我们……不是好好的吗？”

“以前是。”林晓晓抬起手，抹了把眼泪，“现在不是了。”

老王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但看着林晓晓那副决绝的样子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想起上个月她生日，自己跑遍全城给她买那条项链，最后才发现人家根本不戴那个牌子的。想起上上周她笑着说要去逛街，结果自己等了半天，她打了个车直接去了闺蜜家。

“我……我知道我不是个好人。”老王低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但我一直在改啊。你让我学做饭，我就去学。你嫌我抽烟，我就……”

林晓晓打断他，声音有点抖。“老王，你是不是觉得，我只要你改了，就一定会回头？”

老王没吭声。

“我累了，”林晓晓把碗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哗啦”一声，“真的累了。你说你忙，忙到半夜两点还在发微信问我到家没。你说你朋友多，朋友聚会多了去了，为什么不带我？”

老王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没说。他看着窗外，路灯把树影拉得很长，像几把张牙舞爪的伞。

“老王，”林晓晓又开口了，“我觉得，我们都变了。以前我们吵架，你还会把我背回家。现在呢？我现在想找个人说说话，你都忙得听不见。”

老王转过头，看着林晓晓，眼眶有点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