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勺子又敲了一下，声音不大，但林晓晓猛地抬起了头。小姑娘眼角有颗泪痣，亮晶晶的，此刻正瞪着他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放下勺子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什么？我怎么了？”林晓晓声音有点抖。

老王看着她，有点后悔。刚才那是习惯性烦躁，跟看傻子似的，她哪里傻了？都是大学生，名牌大学毕业的。他清了清嗓子，“没……没什么。就是觉得你这拿铁挺好，甜度刚刚好。”

林晓晓哼了一声，低下头继续搅着咖啡，勺子跟杯子碰撞的声音又响了起来。老王看着那勺子，有点说不出来的别扭。这姑娘嘴巴真够硬的，明明刚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，现在倒好像没事人似的。

“那个……”老王犹豫了一下，“我……我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
林晓晓头也没抬，“你说。”

“其实我……”老王张了张嘴，发现舌头有点硬，“我刚才……我不是故意要吓你。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你反应挺快的，没被吓傻，挺厉害的。”

林晓晓猛地又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老王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点蠢，赶紧补充，“逗你玩呢，别当真。就是觉得你这人挺……挺有意思的。”

林晓晓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有意思？老王你真会扯。”她噎了一下，似乎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刚才……我刚才没哭，就是舍不得这咖啡。”

老王愣住了。他说真的。这咖啡是学校附近新开的店，他本来想试试别的，但看她喝着，就顺手点了杯一样的。没想到她还真当回事了。

空气似乎有点安静，只有咖啡的香气和外面隐约传来的下课声。老王看着对面的小姑娘，心里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。好像……好像不是那么讨厌了？

“我……”老王又想说点什么，但还是咽了回去。平时跟人说话，他总是想到什么说什么，说完才后悔。现在看着林晓晓，他发现自作孽不可活。

林晓晓看着他，忽然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，“老王，你脑子是不是有坑？”

老王被戳得疼，但没躲，“有坑。”

“那你还想不想跟我继续这蹩脚的相亲了？”林晓晓挑眉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想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