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放下咖啡杯，勺子哒哒哒敲着杯壁，心里把这场相亲又骂了一百遍。对面林晓晓正低头搅着面前的拿铁，小动作幅度不大，但老王就觉得烦躁。他侧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指针恨不得直接蹦到下课铃响的那一刻。

“那个……晓晓，”老王清了清嗓子，“你说你平时都喜欢做点啥？”

林晓晓抬眼，眼皮有点重，大概也是被这鬼天气蒸得没精神。“我啊，”她顿了顿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咖啡勺，“就喜欢逛逛街，看看电影，或者在家追追剧。”声音平平的，像刚出锅的馒头，不烫也不凉。

老王扯了扯嘴角，这回答比他预想的还……没劲儿。他想起上家公司的女同事小张，每次聊起爱好都能一张口就是几个小众乐队演唱会票，或者刚在哪淘到个绝版的绝美日记小本本。相比之下，林晓晓就像……就像超市冰柜里那盒卖得最便宜的酸奶，安全，但没啥惊喜。

“就这？”老王装作不经意地问，“没别的了？”

林晓晓撇撇嘴，没说话，低头继续搅她的咖啡。老王心里叹气，这姑娘是块老姜，炖三年都炖不烂。他喝了口咖啡，苦得他龇牙咧嘴，但硬着头皮往下咽。“行吧，行吧，”他赶紧转移话题，“那你平时周末一般都怎么过？”

“随便，”林晓晓的语气更淡了，“能睡到自然醒就不错了。”

老王有点烦躁，这都几点了，还睡得着？但他又有点好奇，这姑娘是不是个彻头彻尾的懒人？他决定再试探一下。“怎么会？你刚毕业，是不是还挺热衷于找实习，或者加班的那种？”

林晓晓终于抬眼看他，眼神有点直勾勾的。“我上班的公司，九点下班，周末双休。”她慢悠悠地说。

老王差点把手里的勺子扔出去。九点？双休？这年头工作这么好找的吗？他balances了一下，大概这姑娘是家里条件好，不用愁生计，或者本身就不太看重这份工作。不管哪种，他感觉离自己想象的“合适”又远了一步。

空气再次陷入一片死寂。老王盯着对面姑娘的侧脸，她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。他突然有点冒汗，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。相亲这个事，有时候就像在玩真心话大冒险，答对了算你运气好，答错了……就当花钱买个教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