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觉得今天这顿相亲，简直是浪费钱。

咖啡店里，空气闷得像刚从蒸笼里爬出来。他对面坐着一个姑娘，自称林晓晓，二十四岁，刚毕业一年，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当行政。老王自认不是个油腻的主儿，可这姑娘眼瞅着盯着咖啡杯上的水珠出神，那表情，怎么说呢，就好像老王是个什么稀罕物似的。

老王是公务员，三十出头，家底儿尚可，就是个子不高，性格也偏闷。家里逼着相亲，他就来了。主要是图个安心，再不找个伴儿，快成老光棍了。

“你……工作怎么样？”老王实在憋不住，问了个最标准的问题。

林晓晓这才回过神，“还行吧，就是个文员，规矩多，挺枯燥的。”

“我呢，”老王自我感觉良好地挺直了腰板，“在税务局，听着挺不好听，其实挺有意思的，每天跟数字打交道，挺锻炼人。”

林晓晓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老王心里有点发毛，是他说得不够吸引人？

“你呢？”林晓晓终于开了口，“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个问题……“还没想呢，你看……”他想说看缘分，可话到嘴边变成，“看情况吧，工作稳定了再说。”

“我呢，也还没想。”林晓晓轻轻搅动着杯子，水珠一个个滚下去，“不想那么早结婚，想先玩几年。”

老王松了口气，至少不是急着嫁人的类型。他又问了几句兴趣爱好，两人都沉默了。老王觉得这姑娘说话太少了，林晓晓觉得老王问的问题太俗气了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氛，像隔着一层没拆的保鲜膜。

咖啡喝完了，老王看了看手表，起身说：“那我先走了，你……”

“我送你吧。”林晓晓突然开口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这反应挺出人意料。他点点头，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咖啡店。

路上，两人依旧没什么话说。老王能闻到林晓晓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，挺清新的。快到老王家小区门口时，林晓晓突然说：“你……其实挺不上眼的。”

老王停下脚步，看着她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林晓晓脸颊微红，“就是……你说话太直白了，有时候挺无趣的。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他觉得自己挺真诚的，怎么就无趣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