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大清早的嚷嚷个啥……”我趿拉着拖鞋去开门，手还搭在门把上呢，就听见外面有个细若游丝的声音飘进来，还带着点鼻音。“你、你开开门……”

我皱眉，这谁啊？大清早的在门口卖唱呢？我扒拉了两眼眼皮，这都六点了，是个人家都该起身的点。我这人睡眠浅，五点半准时醒了，翻来覆去睡不着，就爬起来想找个东西砸砸解气，结果一开门，嚯，外边真有个娘们儿。

不过不是卖唱的，是坐着的。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，款式还挺古风，就是……挺脏。头发上插着几根不知道是啥玩意儿的花，也蔫儿了吧唧的。最逗的是她的脸，跟冰块似的，一点血色都没有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友善点。虽然我觉得这人不靠谱，大清早的拦路搭讪，一看就是来讹钱的。

那姑娘抬起头，我看清了她的脸。一张标准的冰块脸，眼睛特别大，但里面啥玩意儿都没有，空洞洞的。她的嘴唇特别红，像涂了口红，可整张脸又冷冰冰的，这反差让我有点不舒服。她用那双没神的眼睛看了看我，又缩了缩脖子，声音更小了：“我……我迷路了……”

迷路？穿得这么奇怪，脸跟雪人似的，谁会信？我正要开口嘲讽，她突然从怀里掏出一颗亮晶晶的小东西，往我面前一塞。

我低头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玉佩，上面刻着一棵歪脖子柳，跟我在隔壁老王家院子里搬的那棵一模一样。老王那老小子还说那树是个玩意儿，结果被我顺走了，他就追着我不放。这姑娘怎么也有一块？

“你……”我有点懵，这玉佩我熟啊。“这……是你家那棵树的？”

那姑娘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，好像找到了知音一样，声音也大了起来：“对！是它！它快死了！你要救救它！”

我这才注意到她手腕上缠着布，像是受伤了。我赶紧让她进来，坐到炕上，倒了杯热水给她。这冰块脸喝水的样子还挺好看，就是声音还是不大。

“说吧，咋救？”我直接切入主题。救树这种事情，不能白干，还得看能不能从中捞点好处。我这人谁都不坑，就坑树。对，就是活生生的那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