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爷正站在那棵闪着金属丝的老槐树下抽烟，烟头在晨光里明明灭灭。他一抬眼瞅见胡浩，咧嘴乐了：“哟，小浩子，今儿个起这么早？还以为你小子懒呢。”

“这不跟王大爷约好了，溜达溜达？”胡浩揉着发麻的脚踝，绕开那棵怪树走近，“这树……王大爷，你这槐树上挂啥玩意儿？金丝雀偷了金丝线挂那儿了？”

王大爷叼着烟，指了指树干：“嗨，啥玩意儿，别瞎琢磨。这是老李家小子弄的，说是啥‘聚能环’，能聚太阳光谱，种菜都壮实。”

胡浩斜眼瞅着那圈金属丝，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老李他不是住北屋吗？怎么把玩意儿弄这儿来了？不过眼下脚疼得厉害，他顾不上多想，一瘸一拐地往院里走。

北屋的窗户上贴着红色的剪纸，跟院里其他住户那种冷冰冰的科技风截然不同。胡浩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电子合成音：“检测到访客生物信号，欢迎进入……”

“谁啊这是？”胡浩抬手敲了敲窗户。

屋里沉默了一下，然后门“咔哒”一声自动打开。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胖子探出头来，镜片后面的小眼睛滴溜溜一转：“哟，这不是小胡吗？稀客啊，怎么起这么早？”

“老李，你小子在家呢？”胡浩挤进门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“行啊你，玩这么大？这屋里咋弄的，跟太空舱似的。”

老李捂着手里的平板晃了晃：“嗨，小意思。这是‘量子睡眠系统’，睡一觉保你精神百倍。对了，你脚怎么了？”

“没事，刚踩了个坑，脚踝擦破皮了。”胡浩甩了甩脚，地板冰凉，跟他原来的拖车里差远了，“你们这儿电费咋算的？这地儿凉得跟冰窖似的。”

老李嘿嘿一笑：“别提了，这玩意儿耗电，一个月得不少钱。不过总比你那拖车里住强吧？风刮得都能把你拍飞。”

胡浩被逗乐了：“得了吧你。行了，先帮我处理下脚，吃完早饭再说正事儿。”

老李麻利地从抽屉里摸出一些药膏，给胡浩涂上。这药膏一抹上就发热，让胡浩舒服了不少。“对了，”老李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你找王大爷有啥事儿？”

“就…问问最近这院里都有谁住这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