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宝玉心里头还是那股子兴奋劲儿，脚步都轻快得像踩在云里。刚出潇湘馆，迎面撞上紫鹃，她手里还端着个茶盘，茶水洒出来几滴在青石板上，腥红腥红的，像是 дико 的血。贾宝玉没停步，一把拽住紫鹃的衣袖：“走，走，紫鹃，带你瞧个新奇玩意儿。”

紫鹃吓一跳，甩开他：“宝二爷，您今儿个这是怎么了？瞧你的，眼睛都亮得跟要滴下水儿似的。”她甩开手，挺了挺腰板，却又忍不住往宝玉身后瞅了一眼，生怕黛玉又出了什么岔子。贾宝玉也不管她，自顾自往前走，心里盘算着黛玉刚才那副娇痴的模样，盘算着晚上该如何回敬她那几句话。

“宝二爷，”紫鹃小跑几步跟上，“您别光顾着想那丫头，跟您说，二姑娘今儿个身子骨要紧，您再这么折腾，万一……”她没再说下去，但那眼神里的担忧，比刚才洒出的茶水还显眼。

贾宝玉一愣，这才想起黛玉确实身子单薄，昨儿个又是咳得厉害，还以为她今儿能下床就天大的好事了，压根忘了她的身子。他这才停住脚步，挠挠头：“哎呀，瞧我这记性。”他换了个思路，安慰紫鹃，“没事，我拉着她逛逛就回，我这心里头……唉，就是觉得新鲜！”

紫鹃还待再说些什么，迎面又碰上个婆子，手里还拎着个食盒，脸色阴沉得像是刚见了鬼。一看来人，贾宝玉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收敛了神色，微微躬身。那婆子是来怡红院的，许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，一见贾宝玉在这儿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宝二爷，”婆子压低声音，“外面都在传您的闲话，您……您可别往心里去。”她把食盒往桌上一放，自顾自收拾着东西，没再说什么。

贾宝玉心里明白，八成又要因为这个“秘法”惹来闲话。他叹了口气，也不去管那婆子，自顾自往怡红院走。刚才还兴冲冲的心情，此刻已经被一层淡淡的忧虑给蒙上了。

一进怡红院，只见袭人正坐在炕沿上缝东西，眉眼间带着几分不悦。贾宝玉心里又是一咯噔，这才意识到，自从他跟黛玉用那劳什子“秘法”说话以来，府里府外早已经炸开了锅。他走过去，拍了拍袭人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