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牢靠个屁！”我实在没耐心了，直接把竹筐往地上一顿，小脸涨得通红，“您老人家能不能靠谱点？咱们在这荒山野岭转了两天了，方向都反了，您那神神叨叨的指引，我早拿捏得死死的了！就是往西边！西边！听见没！”

前面那个老神仙，自称白须子，笑呵呵地就跟着我，手里还拄着根冰凉的白玉杖，晃悠悠的。他说带我去一个绝世洞府，传我惊天动地的大法。结果呢？兜兜转转，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，累得我腰酸背痛，嗓子眼儿都冒烟了。

他慢吞吞地转过身，白胡子在山风里一飘，眼神倒是挺亮，眯着看我：“丫头，你这性子，跟你的名字‘撄雪’可真不搭。雪啊，那是柔弱的，你这……嗯，挺有劲儿。”

“大爷，”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，“您要是不嫌弃，叫我‘猴儿’也行，反正比叫‘丫头’强点！知道什么叫方向感不？咱们得回正途！回正途！”

“方向感？”白须子摸着白胡子，眼珠子转了转，“哦……你说这个啊。丫头，你有所不知，这片区域，乃是上古大阵盘踞之地，寻常凡人的方向感在这片区域里都会混乱，会被阵法牵引，走不出去。不是老夫记性差，实在是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看我一脸懵逼的样子，这才慢悠悠道：“走，我们去前面那棵歪脖子柳树下，我跟你细细道来。哎，你的筐里，是什么？”

我白了他一眼，不说话，自顾自往前走。那竹筐里装着我从小玩到大的布偶，是个开口笑的小和尚，我爹亲手给我缝的。小时候摔跤了，总要抱着这个哄自己笑一笑。

走到那棵歪脖子柳树下，白须子站定，指着不远处一块青石：“看到了吗？那块青石，原本是一块定海神针，被大能者用来布阵。阵法运转，无形中改变了这片山林的地理走向。咱们现在，其实是在阵法的边缘，稍微一走错，就会陷入更深的地方。老夫先前带你兜圈子，也是想让你自己领悟阵法的规律，看能不能找到破绽。”

我瞅着那块黑乎乎的青石，半信半疑：“所以……我们现在还能出去？”

“当然。”白须子笑呵呵，“只要找到阵眼，一推，阵法自破。来，咱们往那边走，我指点你一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