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的话像根刺，扎得张伟心里堵得慌。他攥紧方向盘，油门踩得差点翘辫子，后视镜里看见王磊那副得意的嘴脸，张伟隔着玻璃就吼了一嗓子：“王磊，你小子有种，走，现在就干一架！”王磊在后面抖了抖车窗，嘿嘿笑道：“怎么？不服气？”那挑衅的声音，像踩在张伟的伤口上碾。

张伟能忍，真要打起来，他这代驾摸爬滚打三年，也不是吃干饭的。可他心里憋屈啊，老同学聚会，他这穷酸相，成了全场焦点。不是笑柄是假的，欠了五万块还不上，在同学面前丢脸，他心里能好受？可人活一张脸，张伟也不是软柿子。

油门松了点，车流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张伟往路边靠了靠，手机突然响了，是家里的号码。他接起来，老婆的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哥，钱的事你再想想办法，我妈病了，急需住院。家里……家里只差五万了。”

张伟心猛地一沉。五万块，他连四万块都凑不齐。昨天刚把存折里的三万块取出来了，那是他准备给妈买礼物的。现在，全打了水漂。

挂了电话，张伟看着后视镜里王磊的车，越开越远。这小子，真他娘得意。张伟咬咬牙，把油门又踩深了点。

晚上十点，张伟交完班，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家走。路过一个KTV，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让他脚步顿了顿。正准备绕道，突然听见一个女声，尖锐得像刀子一样：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现在全公司都知道了，还让我怎么见人？”

张伟好奇地走过去，从门缝往里瞧。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，正被一个男人拖着手臂。女人猛地甩开手，指着那男人的脸，眼泪哗哗地流：“陈浩！你太过分了！我们出去玩就出去玩，凭什么说我是陪酒小姐？你让我在这个城市怎么活！”

张伟皱了皱眉，这女的，脾气不小的样子。那男人大概也是有苦衷，低着头，声音沙哑：“小莉……小莉，我是迫不得已……”

“迫不得已？你拿我当什么！”女人尖锐的声音引得外面不少人往这边看。张伟赶紧缩回头，他懒得管这破事。

可刚走了没两步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女人的惊呼：“你什么身份？怎么……怎么敢打我？”

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往里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