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脏？我比这还脏？”我梗着脖子回怼，顺手抄起身边的拖把，猛地杵在周雅丽面前，“谁让你们随便扔垃圾的？公共场所，懂不懂？”

周雅丽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指着我的鼻子：“你……你少耍无赖！我是帮工，洒了也说不定……”

“少来这套！”我往前逼近一步，拖把杆子抵住她膝盖，让她趔趄了一下，“按时结钱就成，别在这儿碍眼！赶紧走，再不走我真把你这些垃圾全扫了！”

周雅丽被我吓得脸都白了，哆哆嗦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：“给……给钱，钱在这儿。”她手一抖，屏幕都差点关了。

我皱着眉头接过，发现她包里乱糟糟的，硬币纸币混在一起，一共才五十块钱。我数都没仔细数，随手塞进兜里：“行了，下次别让我看见你这种没素质的！赶紧滚！”

周雅丽不敢再多说，灰溜溜拖着那个破塑料袋走了。我刚想喘口气，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
“谁啊？”我头也没抬，正忙着骂咧咧收拾被周雅丽弄得到处都是的垃圾。

“秦老师，”是系里行政小李的声音，“有人找你，说是你朋友……”

我“欸”了一声，随手把拖把往墙角一甩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。正想出去，手机却响了，是陈语然打来的。

“喂？”我接起电话，听筒里传来她清脆的声音，“还没吃饭吧？我订了外卖，在公司楼下的老地方，下来取吧。”

我一听，愣了一下。老地方，不就是大学时候我们常去的那个小面馆吗？怪不得声音这么熟悉。

“哦……好啊。”我有点结巴，“我马上过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抓起自己的外套就往楼下冲。路上还碰到一个认识的系主任，他冲我点点头，眼神里带着点玩味，估计是听到了我和陈语然的通话。

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跟周雅丽那泼妇吵架确实麻烦，但陈语然这通电话，却让我莫名其妙地高兴起来。

面馆里人不多，我把包一扔就坐下。陈语然已经坐在那儿了，正低头搅着碗里的面。

“啪嗒。”她筷子掉了一滴油，被我眼尖地看见，伸手就要去捡。

“哎等等。”我赶紧拦住她，自己凑过去捡了过来，“油渍，别弄手上。”

她冲我笑了笑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