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，把霓虹灯的光晕砸得支离破碎。秦江把车停在出租车扬招站附近，人已经麻溜地下车，撑开一把黑伞冲进雨里。雨衣下摆湿漉漉地贴着小腿，他趿拉着人字拖，脚底板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，冰凉的水顺着鞋边往里渗。

「喂！等会儿啊，我去趟东街！」电话里传来陈语然的惊呼声，背景音是隐约的手机铃声和什么人在笑。秦江摸出手机看了一眼，是个陌生号码，备注是「你好」。鬼使神差地，他按下了接听键。

「喂？」他清了清嗓子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，接着是一个女生的声音，带着明显的哭腔：「你是……秦江吗？」

秦江愣住了。这名字他怎么听着这么耳熟？像是……小说里常见的女主名？可他明明是个正经打工人，非但没有小说女主的神仙际遇，连个像样的对象都没有。他皱着眉问：「我是，你是哪位？」

「我……我朋友没带伞，你顺路载她一下行吗？我叫陈语然。」女声吸了吸鼻子，听起来就楚楚可怜。

秦江心里嘀咕，顺路？他现在要去东街处理点私事，跟陈语然这名字的约定完全无关。但雨太大了，他这把伞才够一个人撑，打车又得等半天。犹豫了三秒，他还是开了口：「行吧。你在哪儿？」

雨声哗啦啦地盖过对话，等他挂了电话，才发现手里多了个沾了水的手机壳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屏幕亮着，来电显示果然是「陈语然」。

半小时后，秦江在一个公交站牌下看见了陈语然。她穿着条花色连衣裙，此刻裙子已经变成深色了，头发用领带胡乱地扎着，几缕湿发贴在脸颊上。她正无聊地踮脚踩着站牌的防滑条，发出「咔哒咔哒」的声响。

秦江走过去，把伞往她那边倾斜了倾斜：「你……」想说陈语然你干嘛一个人站这儿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他发现自己其实想说别的，比如「雨大」或者「你看起来没带伞」。

陈语然也正看着他，眼睛红红的：「谢谢……你伞好小啊。」她小声抱怨，视线落在被两人挤到边缘的伞上。

秦江挠了挠头，把伞柄往她那边又拨了一点：「我……我路上碰见你电话，就顺路了。」他说话有点磕巴，明明只是简单的求助，到了嘴边怎么就变味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