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。后面那声呼喊把他在地上又拖了一把。他迷迷糊糊抬眼，看见两顶白帽子在火星子旁边晃悠，穿的还是医院的尖叫服，不是消防员。咋回事？救护车没来了？

“坚持住！快到了！”领头的喊，嗓门都喊哑了。

陈默心里直犯嘀咕。救护车呢？他记得出警时电台里说的是十分钟内出城，现在都多久了？周围火光越来越亮，风一吹，火星子直接炸得到处都是。身上那股子味道，糊糊的，像是烤乳猪烧糊了。

突然，“轰隆”一声巨响，离他十几米远一扇窗户炸了，玻璃碴子跟子弹似的乱飞。旁边人被一块飞来的碎玻璃吓了一跳，差点脚底打滑。“靠！什么情况？是炮袭啊？”那人惊吼，反应是真快，反应快完就骂骂咧咧地跳开。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炮袭？这火锅店考公园这么远，哪来的炮？看着那爆炸点，离着好像不远，就在对面那栋楼二楼窗口。那扇窗户玻璃早就碎了大半，黑漆漆的窗户框亮得刺眼。

就在他琢磨这事儿的时候，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“噼里啪啦”的响声，紧接着是楼下又传来一声闷响，比刚才那声炮袭小点，但更沉。陈默脸色骤变。“楼层结构好像受损了！快！这边安全不了！”那人反应也快，一把拽起陈默就往后缩。

两人正想往旁边废弃的自行车棚里钻，脚下突然一空。“我的妈呀！”那人惊叫一声，直接摔了个狗吃屎。陈默本能地往后一仰，躲开了。低头一看，刚那人踩到一块松动的地砖，整个人滚了下去。看着那人狼狈地缩在自行车堆后面，陈默没心情管他了。他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——这楼要塌啊！

抬头看看上面，天花板跟几扇窗户都在晃。刚才那声闷响，估计是楼顶要掉下来点啥。他得赶紧跑到楼顶去！那里视野好，还能找到个相对安全的地方。

陈默咬牙站起，踉踉跄跄就往外跑。袜子早就被踩透了，脚底板直接磨出血来，火场那股热劲儿加上地砖烫，钻心的疼。他只能咬着牙，迈开步子。烟太大，呛得他眼泪直流，只能凭着感觉往前冲。楼道里光影晃动，根本看不清路。好不容易跑到楼梯口，抬头一看，楼梯扶手都熏黑了，上面全是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