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迎香捏着布袋，在巷口转了三圈，还是不敢直接推门。王芳是新搬来的邻居，她家就在沈锦年那单元旁边。沈锦年之前说过，他那个邻居是个刚退休的老教师，人特别好。

可今天早上，赵迎香在小区论坛刷到王芳发的帖子。王芳说自己最近身体不太好，家里乱糟糟的，想找人帮忙整理一下。下面一堆人留言安慰，还有人问住在哪里，好去串门。

赵迎香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她想起表姐之前的话，王芳家条件好像不太好，万一……万一她不需要帮忙，甚至嫌弃她这种穿着打扮的穷亲戚怎么办？赵迎香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，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脚上的布鞋也快开了胶。

巷子里的槐树叶子沙沙响，阳光透过叶缝洒在地上，亮一块暗一块。赵迎香啃了口早上没吃饱的馒头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知道表姐借钱给她的时候，说过这钱是王芳答应帮衬着找份工作的。可现在王芳好像病了，这算怎么回事？

正琢磨着，巷子尽头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。赵迎香赶紧把布袋藏到身后，想躲起来。可刚绕过那棵老槐树，就看到王芳拄着拐杖走出来。

王芳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脚上的布鞋和赵迎香的一模一样。她头发花白，脸上沟壑深刻，但眼神很亮，正朝这边张望。

赵迎香腿一软，差点蹲下去。王芳走过来，笑眯眯地问：“姑娘，你是新搬来的？”

赵迎香赶紧摆手：“不是，我是送东西的。”她把布袋往前递了一步，手心都出汗了。

王芳接过布袋，抖了抖，里面的针线活散落出来。“这……这是？”她眼睛亮了一下。

赵迎香脸一红：“沈工，沈工……”她指着歪歪扭扭的两个字，又指了指那朵张牙舞爪的牡丹，“沈锦年让我给你的。”

王芳笑了，声音像槐花一样沙沙的：“好字，好字。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赵迎香。”她小声说，心里七慌八乱。

“迎香啊，好名字。”王芳让她坐到台阶上，“我正说想找人帮忙整理一下家里呢。看你这身打扮，是干净的姑娘。”

赵迎香没想到王芳会这么说，心里一松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她赶紧低下头：“我不是……我不是那种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