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芳看着赵迎香那副豁出去的架势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像是卡了块肉。巷子口的风刮过来，带着股凉意，让她脊背发麻。“迎香，你……你想想啊，那钱要是打了水漂，咱们两个谁也兜不住……”她抓住赵迎香的胳膊，手心全是汗，怎么都拧不热。

赵迎香没挣扎，就任由王芳摆布。她的目光死死钉在地上，水泥地砖缝里一层薄薄的青苔，被路灯照得发亮。“姐，我这辈子就没做过后悔的事，就这一回，求你别拦我。”她声音不高，却像钉子一样杵进王芳心里。

“你这不是后悔，你这是找罪受！”王芳急得声音都变调了，眼圈都红了，“沈锦年那个人，你还不明白吗？他看上的，就不是你能惹得起的！”

赵迎香猛地抬眼，路灯的光晕在她脸上晃了晃。“姐，你别吓我。沈锦年怎么样，我自己清楚。他要是真想害我，我早完蛋了，何至于还在这儿跟你商量？”她说着，指甲又往嘴里掐了掐，血腥味混着绝望，一股脑涌上来。

王芳看着妹妹这副决绝样，心里一阵绞痛。她知道赵迎香犟起来是没人能拦住的。可那钱……那是他们两人攒了大半辈子的血汗钱啊！王芳咬了咬牙，拉着赵迎香往回走。“行，我不管你了。钱你拿去，可要是……要是出了事，你别哭着来找我！”

赵迎香没应声，就低着头走。王芳看着她单薄的后背，站在原地，看着那越来越短的背影，突然觉得心慌。她掏出手机，想给老公打个电话，可又硬生生把拇指抬了起来。家里刚买了新房，房贷压得他们喘不过气，可也不能把责任都推给赵迎香啊。

回到家，王芳瘫在沙发上，脑子里全是赵迎香那句话：“钱都到位了，我不能再反悔。”她一遍遍念着，越念越怕。她不知道赵迎香和沈锦年到底在搞什么，只知道那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事。

另一边，赵迎香开着车，直奔项目地。沈锦年已经在那边等了。他穿着简单的夹克，站在建筑工地门口，风吹乱了他的头发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到啦。”赵迎香把车停在沈锦年旁边，下车时差点被地上的碎石绊倒。沈锦年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。

赵迎香脸一红，小声说了句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