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迎香站在服装店门口，手扶着冰凉的铁栅栏，往里瞅。店里正儿八经亮着灯，吊扇有气无力地转着，嗡嗡地和店里几个试衣服的姑娘的说话声混在一起。她闻到一股子樟脑丸和廉价香水混搭的味儿，有点顶鼻子。

这家店是她逛了三条街找到的，招牌上写着“依蕾”，看着倒是像那么回事。穿着打扮不似商场里那些花里胡哨的，款式看着都挺实在，价格标签上那个“x x”的小字儿，让她心里挺踏实。

正想着，一个穿着店员制服的姑娘端着个满溢出来的衣架盘走过来，看见赵迎香，堆起一个有点僵硬的笑：“美女，随便看哈，咱们店里衣服款式全，休闲的正式的都有。您想看个什么样儿的？”

赵迎香接过来，数了数，也就十来件，眼尖的她在角落里瞅见一件灰白色的针织衫，领口是那种老派的滚边，但料子看着挺软，价签是58块。她想起来今天出门忘戴手表了，身上就剩这些，想着买件衣服还能抵掉点吃饭钱。

“这件，能试吗？”她对那姑娘说。

那姑娘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决定了，小跑着把衣服递给她，声音都带着点急切：“能呢能呢，这边试衣间，推里面进去哈。”

试衣间里一股汗味儿，赵迎香皱了皱眉，赶紧把衣服换上。脱下自己的T恤时，不小心刮到胳膊，她“哎哟”一声。刚要再说句什么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个男声。

“小雅，你说这件灰色怎么有点显黑啊？我皮肤白着呢。”

赵迎香差点没把刚换好的衣服扯下来。她赶紧背对着门，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好家伙，刚才还对她爱答不理的姑娘，一转头就有人叫她小雅，买衣服呢。

她手忙脚乱地把衣服往身上套，又扯了扯，假装对着镜子看。后脑勺都能感觉到外面有人走动的声音。

“哎呀，真显黑，还是那件蓝色的好看。”那男声又说了。

赵迎香赶紧低头，把衣服往上拉拉，遮住脖子。她心跳得像擂鼓，手心里全是汗。这算什么事儿啊，自己明明什么都没看见，就听见两句话。她使劲咽了口唾沫，脸有点发烫。

就在这时，门咔哒一声开了。赵迎香猛地回头，就看见刚才那个叫小雅的姑娘 unrecognized地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件蓝色的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