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估计昨晚喝那坛“女儿红”时没把住量。风驰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慢悠悠地爬起来，打了个酒嗝，一股子甜腻腻的酒气直往鼻腔里钻。手里那块糕点还挺沉，看形状像是个被捏变形的兔子，馅料都给挤出来了，黏糊糊地沾在手背上。

“啧，这‘醉春风’的掌柜的，做点心也这么不靠谱？”我嘀咕着，掏出袖中银票，擦了擦手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莲蓉包就莲蓉包，非得做成兔子形状，看着跟发面馒头似的。

刚走到巷口，就见“醉春风”小酒馆门口围着一群看热闹的坊主打杂役，为首的是个大嗓门，正唾沫横飞的跟旁边两个瘦高个抱怨：“我说老二、老三啊，你们瞅瞅这帮叫花子，个个都跟泥猴似的，袭了咱们一大早刚蒸出来的点心……”

我“嚯”了一声，下意识抬头往酒馆里瞅。好家伙，靠墙角那四个乌烟瘴气的家伙，正一百八十度朝天躺着，嘴里塞满了兔子形状的糕点，额头上那块破布歪歪扭扭盖着，露出一张张油光锃亮的脸。其中有个穿得最破烂的，敞着胸膛，露出两根黑乎乎的肋骨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：“再……再来一个……”

“妈的，看什么看？没见过叫花子吃霸王餐啊？”带头那杂役唾沫星子乱喷，撸起袖子就朝那四人冲过去。

“慢着！”

我斜跨一步，挡在杂役面前，拍了拍手上的糕点碎屑。那四个叫花子也醒了过来，特别是那个敞胸的，猛地坐起来，吧唧吧唧嘴，抹了把嘴角的糕点泥，眼神凶狠地瞪着我：“干嘛？想替他们出头？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别怪爷的……呸！饿死鬼找上门！”

这话说得，把自己都逗乐了。我嘴角一翘：“替他们出头？费劲。劳资就问问，你们这兔子形状的点心是哪门子规矩，吃了不给钱，就光知道嚷嚷饿？”

那敞胸的家伙把脖子一梗：“规矩？吃霸王餐还有规矩？给你们掌柜的脸上长疮了！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爷吼了！”

“吼你？”我轻笑一声，往前逼近一步，“老子就站在这儿了，让你吼个够？”

杂役们也停下了脚步，互相使了个眼色。瘦高个老二低声对老三说：“头儿，这……这不对啊，这帮叫花子太嚣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