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桌上的时候还在震动，王总那关西大汉的声音还在耳边响。他说下周要搞个行业峰会，请我当لیل (speaker)？我低头看了一眼日历，后面密密麻麻全是各种鬼的约稿，哪还有空子钻。

正烦着呢，屁股底下突然一软。低头一看，是隔壁小组的菜鸟小张，正一脸懵逼地看我：“哥，你手机掉地上了。”我手一捞，手机屏幕正好朝下，刚才王总的未接来电显示还亮着。

“谢谢啊。”我随便应了一声，摸着下巴寻思。峰会？这算什么？我哪来的履历能当嘉宾？再说了，万一台上突然有遗迹鬼来找我催稿怎么办？比见客户还吓人。

正嘀咕着，工位上的座机突然嘀嘀嘀响起来，电子铃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特别刺耳。我心头一跳，这要是王总不放心又打来了怎么办？我赶紧起身接电话。

“喂，赵师傅。”电话那头是老李的声音，他应该是从物业科转过来的门卫，负责接听各种奇奇怪怪的电话，“市医院打来的，说有个家属突然在病房里……嗯……抢救？”我愣了一下，“抢救？什么情况？”

老李压着嗓子：“查了半天没查到异常，就是家属老太太突然就……没气了。家属说刚来的路上还好好的，进了病房就直直地倒了，脸色跟纸一样白，医院初步判断是吓的猝死。”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，这年头猝死都赶上鬼故事了。刚琢磨着要不要过去看看热闹，对面隔了几个工位的王总手机又双叒叕响了。这次不是座机，是我早上顺手塞他手里的传呼机。

“喂？”王总还以为我这边信号不好，又打传呼机了。

“王总啊，市医院急诊科，刚抢救完一个病人。”老李的声音透着兴奋，“家属说病人进来前在走廊碰见过个穿白大褂戴白帽的年轻女鬼，手还提着个输液袋，当时以为是新来的护士没多想……”

“停停停，女鬼？输液袋？”王总突然挂了电话，抓着传呼机对我喊，“赵师傅！医院那边是不是搞错了？什么女鬼，那是医疗废物科刚处理完的负压转运车，你看你看！”王总冲我扬了扬手机，屏幕上是医院发的影像资料，果然是个眼熟的白大褂，正扛着个超标的医疗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