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

更衣室里安静得只剩下阿树手上的水珠滴答声，还有她自己粗重的喘气。白大褂还湿漉漉地贴在身上，刚才被黑子那闷葫芦撞了一下，差点没站稳，衣袖都皱巴巴的。阿树烦躁地叉了叉腰，心想这家伙今天又想搞什么幺蛾子。

“哗啦。”

身后的隔间门又被拉开，黑子踩着水珠走了进来。唉，他今天怎么跟跟屁虫似的，排毒科病房刚轮完，鬼鬼祟祟溜到更衣室来干嘛。

“阿树。”

黑子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，脸上还带着点跑完长跑后的红晕，水汽蒸腾的，头发顺着脸颊往下滴水。他没像平时那样闷不吭声，反而先开了口。

“那个，关于长崎的提议……”黑子声音有点低，眼神飘忽不定，盯着地面上自己留下的水渍。

阿树“啧”了一声，转过身，没好气地瞪他：“什么提议？想不想干了就直说，别在这儿磨磨唧唧的。”

黑子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手指搓了搓裤腿，眼神偷偷往她脸上瞟：“就是……那个，长崎那边缺个帮手，正好医院也有合作项目，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……一起过去？”

“一起？”

阿树挑眉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不是没想过出去走走，但长崎那个地方……她摇摇头：“我不太想去，平时也没人带我。”

黑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眼角带出一点弯月似的弧度：“我可以带你去啊。”

阿树差点没把刚洗好的白大褂拍到地上。带她去长崎？这闷葫芦不会是……开玩笑吧？

“黑子，你是不是发烧了？”她伸手想戳戳他的额头，被他躲开了。

黑子握住她的手，力道不大，但很稳：“我体温正常。我跟你说，长崎那边很热闹，不是那种闷葫芦的病房，有好多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阿树抽回手，打断他，“别跟我磨叽，我不去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开始找自己的护士鞋，不再看他一眼。黑子站在原地没动，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脸上刚才那点笑意慢慢淡了下去。

“真不去吗？”

“嗯。”阿树头也不回。

黑子沉默了两秒，突然开口：“那……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
“送我回去？”阿树停下动作，疑惑地转过身，“你还要上班呢。”

“没关系，我提前一点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