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 林默低声骂了一句，脚下的油门却没松。拖拉机轰隆隆响，像头固执的牛，带着他往前方更黑的地方冲。那瘦高个还背对着他，但林默总觉得那背影有点不对劲，像一根绷直的棍子，直直僵僵地杵在那儿。

前面堵着一溜子东西。具体有多少，林默没数清楚，反正放眼望去，全是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。有的像人，但手脚又不对；有的半人半鬼，脸上挂着诡异的笑；还有一个，长得跟条巨大的河蛇，吐着信子，把周围空气都搅得浑浊。

“这是哪儿搞的？” 林默心里叫苦不迭。

他不是没见过怪事，但这次不一样。上次是突然冒出来的牛头人，这次像是整条街都集体跑偏了。这股阴森劲儿，黏糊糊的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拖拉机勉强挪动了一下，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林默猛地一激灵，心说这戏还不太完。

他左右看了看，没看到司机，只有那几辆一模一样的黑色轿车，停在路边，车顶上还挂着卤蛋一样的东西。这场景，怎么说呢，诡异得透顶。

林默把拖拉机停在第一辆黑色轿车后面，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挪到车窗边。他得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。车窗有点脏，雾气蒙蒙的，但勉强能看清外面是个十字路口。路两边全是那种老旧的居民楼，墙壁斑驳，窗户黑洞洞的，活像是张着嘴的怪物。

“模板……” 林默摸了摸怀里，那拖拉机零件还温热。他打开脑子里那个半透明的界面，里面空空如也。看来刚才那两件事，一个是突发事件，另一个还没触发任务。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
他正想着，突然听到一声吟唱。那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，格外刺耳。像是有人用牙齿咬着调子哼出来，又像是某种虫子在嗡嗡叫，断断续续，让人头皮发麻。

不止一人，林默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前后左右，全是这破锣开鼓的声音。

“该死……” 林默心里骂了一句，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这吟唱声，就像是某种仪式的前奏，让人心里直发毛。

突然，前面那瘦高个动了。他转过身，面朝着林默的方向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眼神，冷得像冰。与此同时，周围的怪物们也纷纷转过头，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林默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