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呼——" 又是一口冷气灌进嘴里，我哈着白气，盯着火堆里那几块快要烧尽的柴火。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上窜，映着夜色里的雾气，像鬼火似的跳舞。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！

我搓了搓发红的耳朵，从破麻袋里又掏出两捆干柴，哆哆嗦嗦往火堆上搭。柴火时不时爆出火星子，火光一闪，照见我脸上那股子愁云惨雾。

这都第三天了。镇上那寡妇的死，还是没个头绪。村长王瘸子亲自带着几个老村坊，找到我，求我帮着瞧瞧。他们说，寡妇王氏就睡在村口那片老槐树下，好好的，一夜就冻死了。可村里人说，那地方晚上邪门得很，伸手不见五指。王瘸子那个直性子，一听有鬼，立马就请了我。

我本是靠着一张烂牌混饭吃的，那牌叫"生死牌"，能通灵，上百年来，镇上那些诡案子，都离不开它。可这回，我摸了三天牌，愣是一点纹路都没看出。

火苗渐旺，噼啪声顿顿作响。我往火堆里吹了口气，身子往火堆边凑了凑。冷风还是时不时钻进脖颈里，直往肺里灌，喉咙跟吞刀片似的疼。

"咔嚓——" 火堆里突然爆出一声脆响，火星子炸得老高，把我的脸都照得通红。我打了个哆嗦，赶紧又往火里添柴。

冷不丁，我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猛地回头，夜色里黑漆漆一片，啥也没有。我皱了皱眉，以为是风吹得柴火响。可那声音，又不像风声。

我掏出纸烟盒，磕出一根烟点上。火光映着烟头，一明一暗。我眯着眼睛，仔细听了听。那声音，好像是从左边的树林里传来的。

"谁在那儿？" 我压低声音吼了一声，心里直打鼓。这深更半夜的，要是遇上野兽，我小身板，怕不是得叫人家当点心。

可回应我的，只有呼呼的风声。我皱了皱眉，把火拨旺了些，蹑手蹑脚地站起身。烟头一明一暗，映着夜色里那些晃晃悠悠的树影。风声呜呜地刮过树林，像是无数人在低声说话。

我靠近树林，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。那里藏着我的"生死牌"，那牌虽然破旧，但关键时刻，还能保命。

刚靠近树林三分之二，突然，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！那声音，毛骨悚然，像是被人掐断了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