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咔嚓"一声，柴火猛地爆开火星子，火光一闪照亮了林子里雾气。我搓了搓冻僵的手，从破麻袋里又扯出两捆干柴，搭在火堆上。冷风钻进脖颈里，直往下咕噜，喉咙砸得生疼。得赶紧弄暖和，这鬼天气，半夜摸出来，怕不是冻出个好歹。

火苗渐旺，噼啪声顿顿作响。我盯着那团跳动的火苗，心里直发毛。今儿个来这鬼林子里，纯粹是为了找线索。老赵死后，就靠着这点线索，跟县衙还有那帮帮凶周旋。线索这东西，在江湖上混，比块金子还金贵。

正琢磨着，身后的林子里传来"沙沙"的响声。我猛地一激灵，赶紧压低身子。这林子邪性得很，白天看好好的，一到晚上就透着股子阴森。那声音离得近，不一会儿就绕着火堆转了大半圈。

借着火光眯眼一瞅，是个浑身湿透的小丫头。不过六七岁光景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裤腿还破了口子。小脸冻得青紫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死死盯着我。我皱了皱眉，这林子里哪来的野丫头？眼瞅着她又要过来，我顺手抄起砍柴的斧头，横在腰间。

"小丫头，别过来。"我沉着嗓子喊。这小丫头看着吓人，万一认错人动了手，我可不是对手。毕竟这年头，能叫人活命的是少之又少。

小丫头闻言一愣，往后缩了缩。我咧嘴咧牙一笑，火光映得牙白得瘆人："看你这样子，是迷路了？"没等她回答，我又补了一句："不过这深更半夜的，林子里可不太平。"

小丫头身形一颤，突然扑过来，抱着我的腿就开始哭。我吓了一跳，没料到这小丫头这么疯。火光晃得人眼晕，借着光低头一看，裤腿里露出一截手指粗的物什，在微弱火光里泛着绿光。

"你怀里揣着什么？"我伸手去摸。小丫头拼命护着，哭得更凶了。

我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她乌黑的头发。这丫头看着可怜，可这林子里邪性得很，万一是邪祟缠身，就糟了。我正琢磨着，小丫头突然"哇"地一声哭出更大声，指着不远处，小手指着火堆斜对面的方向。

我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瞅，顿时心头发沉。只见雾气更浓的地方，隐约有影子晃荡。那影子看不清脸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