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呼——这鬼风刮得，跟刀子似的往脸上捅。"我裹紧了夹克，后背那层薄冰刺得人生疼。脚底板也冻得像灌了铅，跺了几下都没啥暖和劲儿。火堆就剩点余烬，得赶紧弄点燃料。

翻出抽屉里那破打火机，塑料外壳都裂了道缝。点上时火苗还扑棱了两下，差点灭。塞了几片硬纸板进火堆，这才慢慢旺起来。烟雾缭绕里，老屋的顶棚都快被熏黑了。

"吱呀——"后窗户突然裂开一道缝。我吓了一跳，举起打火机晃了晃，黑暗里扑闪着几颗火星子。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，阴影里影影绰绰晃着个人影。

"谁啊？"我压低声音问，心脏怦怦直跳。

"是我。"窗户那边应了一声，声音闷闷的。

"你...什么时候来的？"

"刚摸进来。"黑暗里伸只手递进来个东西，黑乎乎一团，像是块破布。我接过来抖开，是个油布包，沉甸甸的。

"这是什么？"

"给你...吃的。"手又缩回去，窗户慢慢关严实。那包东西往脚边一扔，里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
我手心直出汗，打开油布包——里头是几个烤得发黑的馒头，旁边还垫着半碗剩汤。粗粮馒头，边上都咬出了毛边，但热乎乎的。我顾不上烫，抓起一个就往嘴里塞。

"真饿...冻坏了。"我含糊不清地嘟囔。汤是咸的，馒头是硬的，可喝一口就暖和了。想起孤儿院里那些孩子，哪天不是饿得眼发绿？

窗户那边没了动静。我捧着碗慢慢喝，手背 Алим温度往上窜。这鬼天气，怕是又要下雪了。

喝完汤摸出那包东西，里面多了张纸条，用牙咬开的。字很潦草："老巷子三号，半夜见。"我皱皱眉——这帮人总搞突然袭击。

把纸条塞进口袋，突然觉得后颈一凉。转头看，窗户缝还透着点光。我后脖颈发毛，悄悄把油布包藏到枕头底下。

三更天摸出老屋，月光刚好照出巷子口。三号在巷子最深处，拐了三个弯才到。院门虚掩着，赶紧蹑手蹑脚溜进去。

屋里点着油灯，黑影堆得像山。我蹲在墙根，黑暗里突然有人踢了踢我脚踝。

"外面风大，进来暖和暖和。"声音在灯影里扭曲变形，像根绷紧的弦。

我动弹不得，喉咙发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