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——这鬼风刮得，跟刀子似的往脸上捅。夹克早冻得跟块木板似的，后背都结层薄冰了。我跺了跺脚，脚底板生疼，但取暖是得想办法。把那破旧的打火机翻出来，顾不上它能不能点着，朝着火堆里硬塞了几根纸板。得，这下是有点红光了，但跳着的火苗子就跟生了病似的，哼哼唧唧的，拢不起来。

手里攥着那块“生死牌”，入手冰凉，心里却跟揣了个小火炉似的翻腾。这玩意儿，邪性得很。从老中医那顺来的，具体是啥来历，他也说不清，只说是个老物件，能“通灵”。通灵？我反手在牌子上掐了掐，纹丝不动，跟块铁片子似的。可这铁片子，却实实在在帮我解决了几次麻烦。

刚才在巷子口转悠，见个旧垃圾桶，边上堆着些破布烂棉絮，还有个小孩的玩具车，车胎瘪了，车身上印着几道深划痕。我凑近闻了闻，有股淡淡的血腥味，挺淡，混在垃圾馊味里。火堆刚有点起色，我就扒拉出个塑料饭盒，把那几个可疑的破布塞进去点燃。火光映着我那张冻得通红的脸，眼神有点直，毕竟这年头，跟人命沾上边的事，我经历的也不少。

那破布烧着了，带着一股塑料烧糊了的气味。火苗越烧越旺，我盯着那几个破布碎片，脑子里就在使劲想。镇上寡妇的死？不对，她是晚上被发现的，死于自家炕上，死状很惨，但跟小孩玩具车没半毛钱关系。孤儿院那个？也没头绪，失踪的孩子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，连哭喊都没听见一声。教堂那晚的哭声？更邪乎，就听见有孩子哭，但抓不到人影，现在想想，那哭声，咋那么让人心里发毛呢。

我把“生死牌”翻过来，背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小字，具体是什么，天黑了看不清。我把牌翻过去，朝着火堆扔了过去。那牌“咻”地一声落在灰烬堆里，火星子溅了我一脸。我心里默念着：寡妇，孤儿，教堂……死，生，哭……

我盯着火光里那块牌子，越看越觉得邪乎。这破牌子，就跟个]interface="error"的按钮似的，按下去，什么后果都有可能。我现在就在这儿，寒冬腊月的，守着个破火堆，守着块破牌子，等着啥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