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嗖嗖往脸上刮，我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破夹克，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块冰凉的“生死牌”。这鬼天气，搞得出人命的冷。巷口垃圾桶旁边，我给自己生了个小火堆，柴火硬邦邦的，烧起来费劲，火苗就没多大精神头。

工棚里头传出来剁钢筋的声音，闷闷的，一下一下，砸得人心慌。我肖然，就是个打零工的，没学历没本事，就靠着这副能通灵的破卡片接点杂活儿。怎么说呢，就是有人遇上麻烦了，找上门来，我把牌一翻，就能知道点事儿。我不敢说这玩意儿神奇，反正就是管用。上百年的案子，镇上谁不知道我这“牌仙”的名号？不过这外号的代价也是有的，命苦，钱少。

我正烤火，迷迷糊糊看着火，牌突然在我手里烫了一下。不是物理上的烫，是那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，让人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的感觉。我赶紧把牌翻过来，是个背面的鬼画符，看不出什么特别。但我知道，有事儿了。

耳机里传来一阵急促的电流声，紧接着是赵局那吊儿郎当的声音：“喂，阿然，听到没？今晚镇西边儿那寡妇，老张家，出事了。问你几个问题。”

我皱皱眉，老张家寡妇？就是上回那案子没弄明白的？我清了清嗓子：“我说赵局，这都半夜了，谁家敢动寡妇啊？您该不会又怀疑我吧？我刚加完班，正准备回去睡觉呢。”

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，我能感觉到电话那头气压低得像是要滴出水来。“少废话，”赵局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，“人死了，就在老张家后院那片老槐树下。问你，那牌，到底灵不灵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都什么跟什么。寡妇死了？那我这夜就过不成了。我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，对着火堆哈了口气：“行，知道了。我现在就过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赶紧把火灭掉，捡起破纸杯往工棚里走。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里面有两个人聊天，好像是老张的头儿和老李，一个扛着把这行的工具。

“这可糟了，老张那婆娘，是镇上有名的美人痣，怎么就……”老张头儿一脸惋惜。

“别瞎操心了，”老李叼着烟，声音粗嘎，“赶紧准备后事吧，这种时候，没个三万五万下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