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巷子泛着昏黄，风刮过墙角的破布袋，发出呜呜的响声。沈默叼着烟，盯着手里那块泛着黑气的残牌。这东西是他花三十块钱从一个收破烂的老头手里买来的，具体年份老头上也不清楚，只知道是祖上传下来的玩意儿。

“嘶……”沈默猛吸了一口烟，眉头紧皱。今天又是扑了个空，镇上说的那家当铺根本就是子虚乌有。烟屁股烫得他手指发麻，他随手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灭。

残牌入手冰凉，背面刻着几道模糊的抓痕。沈默晃了晃脑袋，这些天脑子里除了那个死去的寡妇，就是孤儿院那个突然失踪的小不点，还有教堂里半夜传来的哭声，简直要逼疯人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巷口的老槐树突然动了，像是有东西从后面挤了出来。沈默猛地回头，只见阴影里晃荡着个提笼子的小丫头，年龄不大，脸上滋拉着一层油，手里还攥着块脏兮兮的破布。

“你是谁？”沈默皱着眉问。

小丫头眼神躲闪，笼子里传来“叽叽喳喳”的动静。“我……我是卖耗子药的。”她怯生生地说。

沈默嗤笑一声，伸手想摸兜里的零钱。“我信不过你。”

小丫头突然瘪着嘴哭了，声音尖锐得吓人。“别……别赶我走，我晚上能看见东西……”她猛地掀开笼子，里面跳出几只吱吱乱叫的耗子，跑得满地都是。

沈默愣住了。他低头一看，那几只耗子竟然朝着他手里的残牌爬了过去，围着它转了好几圈，然后一哄而散，钻进了旁边的下水道。

“奇怪……”沈默摸了摸下巴，心里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。他蹲下身，借着巷口昏暗的光线，看到那几只耗子爬进下水道的地方，露出几片湿漉漉的纸屑，像是……晚市的摊位。

“晚市？”沈默一拍大腿，眼睛瞬间亮了，“我差点忘了！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，镇上那些店小二估计都在聚宝楼后院等着呢！”

他站起身，赶紧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往巷口冲去。残牌在他手里微微发烫，上面的抓痕像是活物一样蠕动，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
“镇西的聚宝楼后院……”他心里默念，“不知道今晚又有什么怪事等着自己……”

夜色渐浓，沈默的身影消失在巷子的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