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脚下没带火的鞋底碾了两圈，火星子噗扑一下灭了。他靠在吉普车边，眯着眼，看着前哨站那扇锈得跟老娘们头发似的金属门。风从极光的缝隙里钻出来，卷着铁锈末子，打在脸上生疼。他皱了皱眉，这鬼地方的风比他爹的板栗还硬。

“操他妈的，又没来人。”老王从兜里摸出半瓶早上偷摸灌的烧酒，拧开盖子，先没敢喝，对着瓶口深深吸了一口。一股子冲鼻子眼的烧endenre混着风灌进去，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他咂咂嘴，美滋滋地咂咂。“这玩意儿，比女人还勾魂。”

前哨站叫“寂静之森”，名字听着挺文学，其实就是个鸟不拉屎的疙瘩。老王跟搭档小李刚来的时候，还他妈认真琢磨过这名字的含义。小李当时挺能说，眼睛跟吹了蜜似的黏在笔记本上，“根据情报显示，这片区域……”

“根据情报显示你妈个逼。”老王当时就打断了他，“人家是收容站，不是公园，你他妈拿本破笔记本能看出门道？”小李当时脸一红，脖子一扭，“我……我是说这是最高指示……”

现在？现在小李也跟老王一样，每天除了骂街，就剩琢磨怎么给自己找后路。这破地方邪性得很，邪性就邪性在，明明是两个人守着收容物，愣是活成了一根孤独的草。

老王把酒瓶往车座上一放，伸手推了推金属门。嘣当一声，门纹丝不动。这门比他爹还能装犊子，上着门闩还非要点你个证件。老王啐了一口唾沫在手上，使劲抹了抹门把手。灰扑扑的一层，硬邦邦的，跟石头似的。“妈的，今天又该加班。”

他转身往站里走，路灯在脚下晃悠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大。前哨站就两间房，一间他和小李的，一间关着那个“玩意儿”的。窗户都用胶带封了，外面黑黢黢的，跟坟地似的。站里唯一的娱乐就是对着无线电骂人，从国家领导人骂到隔壁村的二愣子。

“生物收容所……”老王一边走一边嘀咕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“收个屁的容，我看是送命地儿。”

他推开宿舍门，小李正趴在桌子上睡觉，脑袋搁键盘上，左耳朵里塞着耳机。看到老王，小李眼皮没抬，“操，才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