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林凡失眠，翻来覆去数羊都没用，脑子里净是些乱七八糟的画面。1999年，首堵车的十字路口，女孩站在梧桐树下等公交，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彩票，眼睛亮得吓人。另一边，男人骑着老式单车穿过电线杆，车筐里塞着刚买的方便面。电视里循环播放着《还珠格格》，抽水马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，BP机发出滴滴答答的叫声……这些熟悉的碎片，像老电影胶片一样一帧帧闪过，突然定格。

"靠！"林凡猛地坐起身，额角青筋暴起。重生了是吧？怎么感觉像被塞进了一个老式放映机，正在强行播放一场记忆模糊的黑白默片？他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
第二天闹钟响起时，林凡已经坐不起来。他掀开棉被——这不是他租的出租屋，而是大学宿舍那晚睡的上下铺。窗外阳光正好，楼下传来男生们的说笑声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1999年6月23日，星期一。

"疯了。"林凡对着镜子扯出一丝诡异的笑容。前世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，大学时他是科技社大神，却因为沉迷虚拟空间被女友甩了；毕业时他创业失败，结果发现-stack overflow 挂了三天没人发现，害得公司全盘皆输……这个重生，简直是在为他前世的所有蠢事准备全套回放套餐。

电脑屏幕亮起，邮箱弹出五封未读邮件，标题依次是《分手协议》、《催债通知》、《技术支持》、《股票亏损报告》、《父母催婚信》。林凡盯着屏幕发呆，突然被楼下传来的一阵争吵声打断。

"喂！那套三室一厅的房子怎么卖？中介说是九万八？" "九万八？我他妈去年才八万卖出去的！这帮开发商坑人啊！" "你以为呢？现在这行情，不打折谁要？"

林凡皱眉，这些对话太熟悉了。他前世的记忆里，父母就是在1999年卖掉了老家房子，带着一笔"巨款"来到这座城市，结果……嗯，后续就不想说了。他起身踱步，正好看到隔壁宿舍的赵磊拿着报纸凑过来。

"林凡，我靠！你听说了吗？东方广场的房子要涨价了，现在不买更傻！" "涨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