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秋缩着脖子往宫墙根底下钻，面颊冻得像火烧一样疼。怀里那件棉袄是实打实能给她多点暖和的物件，可如今拆了絮的棉花受潮了，硬邦邦硌得人骨头都疼。她跺了跺脚，脚上的布鞋早就被冻透了，踩在冰碴地上，嘎吱嘎吱响得跟破皮球似的。

“李姑娘，这儿……” 身后传来一道怯生生的声音。李明秋回头看去，是个宫女模样的丫头，脸上冻得红扑扑的，手里还抱着一炉子火，显然是想找个避风地方。李明秋没好气地摆摆手：“滚开，这儿没你的事。”她心里贼委屈，这宫里头当差的，没一个拿正眼瞧她的。

那宫女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嘟囔了句什么，抱着火炉子快步溜了。李明秋叹了口气，把棉袄裹得更紧了。今儿来这儿，是福晋的意思，让她送些过冬的吃食。说是吃食，其实就是些发霉的饼子和硬得能当砖头的糕点，给那些没地位的宫人当口粮。李明秋觉得这不是打发叫花子呢吗？

她低着头，脚步慢悠悠地往宁王府走。那路可不好走，宫墙根底下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，风一吹，草叶子哗啦啦响，跟鬼叫一样阴森。李明秋心里发毛，刚想绕远点走，忽听得前方一阵嘈杂。

“哟，这不是李姑娘吗？怎么一个人在这儿？” 一个尖利的声音传来。李明秋抬头一看，差点气得背过气去。说话的是个穿着桃红色织锦裙的女子，生得浓妆艳抹，正是宁王府的嫡姐，林婉儿。她身边还站着一个娇滴滴的小丫头，正是前世跟林婉儿狼狈为奸的王二夫人。

林婉儿脸上挂着假笑，手里却捏着个帕子，作势要挡住李明秋。李明秋心里冷笑，这贱婢又在打什么注意？她往前一步，绕开林婉儿，冷声道：“有事？”

“没事，就是看李姑娘一个人在这风地里站着，怪可怜的。”林婉儿皮笑肉不笑地说，“我这里刚好有件披风，给李姑娘披上吧。”说着作势要解身上的披风。

李明秋火大一跳，别她！她最恨别人用这种假惺惺的嘴脸对她，分明就是想耍花招！她猛地后退一步，警惕地看着林婉儿：“滚开，别碰我！”

林婉儿脸色一变，身边的丫头立刻上前一步，冷声道：“李明秋，你还不识好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