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玉站在院门口，看着那被扔在角落的破木箱，心里堵得慌。这是她嫁过来后，李家二夫人第三次打她了。这次打得特别狠，嘴角破了一道口子，流着血，顺着下巴滴在青石板上，晕开一小片深红色。

“林婉玉，你不得好死！”二夫人凤夫人尖利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。她看着林婉玉，眼神里满是鄙夷，“你能有什么本事？不过是个赔进来的弃妇，还敢顶撞我？今天算你倒霉！”

林婉玉咬着牙，没说话。她知道说再多也是白搭。在这个李府，她就是个隐形人，除了挨打被打骂被打，她还能干啥？爹娘早逝，一手好牌打得稀烂，嫁了个残废的夫君，连个像样的庶出孩子都没有，在主子眼里，她连条狗都不如。

“扶我起来。”她动了动，发现自己的一条腿麻了，像是被谁踩断了一样。旁边的小丫鬟吓得快要哭出来，连忙上前扶住她。林婉玉喘着粗气，靠在墙边慢慢坐起来，摸了摸下巴，干血凝成了块，有点涩。

“疼不疼？”小丫鬟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疼。”林婉玉声音沙哑，“倒是问问我，疼不疼。”

小丫鬟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了出来：“娘子，您就别逗奴婢了，您这伤……”

林婉玉没理会她，自顾自地站起身，看着院子里的几株老槐树，发呆。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，值得这三个被扔进来的妾室这样欺压。她只是个没娘的孤儿，爹爹为了攀附权贵，把她卖进了李家，换了一纸婚书，还有几分银钱。

原以为能在这大户人家安稳度日，没成想，第一天进门就被人打了。嫡妻对她百般防备，庶妹们更是变着法儿地使绊子。她原本以为，自己只能任人宰割，至少现在，她已经不对死心了。

“娘子，您要去哪？”小丫鬟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“您别自己一个人去了，奴婢陪您。”

林婉玉摇摇头：“不用了，你去忙吧，我……我想出去转转。”

小丫鬟还想说什么，却被林婉玉一个眼神逼退了。她知道，这世道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，但谁能帮谁，还真不一定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迈步出了李府大门。阳光洒在她身上，暖洋洋的，可心里却一片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