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有事？”老周皱着眉，警惕地盯着那蹲在巷口的人。夜风吹过，环卫工的制服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桶里的污水晃荡得越发厉害，水面映着惨白路灯的光，像是要渗出什么不明不白的东西。

巷子口阴影重得吓人，老周心里咯噔一下。他退休前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，退休后本想换个安逸日子，谁想到接二连三遇上这些怪事。前一桩案子里的死者，临死前留下的线索像个鬼魂，把他勾进这漩涡里；现在这巷子口，又冒出个这么штиль的人。

“周所长？”环卫工的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带了点试探，“您……您有点面熟啊。是不是以前在派出所……”

老周心里“嗡”地一下。他眯起眼，借着微弱的灯光打量对方。环卫工的脸上灰扑扑的，眼神却亮得很，像在打什么算盘。老周叼上根新烟，火柴划着，噼啪作响。“我当谁呢，老王啊？”他装作认得，学着从前的口吻，“这么晚不回家，在这儿忙活啥呢？”

老王咧嘴笑了，露出颗缺了角的门牙。“所长您贵人多忘事。不是我不回家，是……有点事得弄明白。”他指了指身后的巷子深处，“您看那边。”

老周皱眉：“看那边怎么了？着火了吗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，声音压得低：“那边有东西。”

“东西？”老周心里一紧，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
“人。”老王咬了咬牙，“一个……穿着红衣服的小姑娘。”

老周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。他猛地转头，借着路灯往巷子深处望去。夜色太浓，什么也看不清，只能隐约觉得那边黑影摇曳，像有东西在动。

“雾太大，什么也看不见。”老周皱着眉，“你确定？”

“确定。”老王点头，“我平时清理垃圾，经常来这儿。今天……我闻到股怪味，就过去看，人就这么……”

老周的心沉了下去。线索，又一次指向那个失踪的小女孩。他会意了，这老王肯定是在撒谎。他冷笑一声，把烟头往地上一丢，用脚碾灭。“老王，我知道你想 gì，但别逼我动手。”老周的声音不大，却像冰碴子一样刮过老王的脸。

老王打了个哆嗦，手里的脏水桶差点掉地上。“所长……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