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所长？”个带着金属摩擦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老周猛地回头，巷口一个穿环卫工制服的身影蹲着，手里提溜个一桶脏水，正晃荡着桶里的污水。这人眼尖，居然在这么晚的功夫还在这儿。

老周皱着眉走过去，烟屁股在他鞋底蹭了蹭。“谁啊？有事？”

那人直起身，掸了掸袖子，“没事没事，就是……您这刚从殡仪馆出来的？”他口音有点奇怪，带着点沙哑。

老周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想，“凑上来干嘛？”

“嘿嘿，看您面善。”那人咧嘴一笑，露出有点黄的牙，“打那儿出来的都是伤心人，给点香灰怎么了？”

老周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……是跟那案子有关？他眼神往旁边巷子深处瞟了瞟，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“没干什么，就是听说个事儿，跟您这沾点边。”那人把水桶往旁边墙上一靠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“刚在纸板堆里捡的，您看看，认识不？”

老周接过纸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小撮用碎纸包着的头发，黑得出奇，还有股洗不掉的药水味。这头发，跟刚才解剖室里那具女尸头上的伤痕对得上。老周眯起眼，“这是哪儿来的？”

“嘿，您想哪儿去了。”这人搓搓手，“我天天在殡仪馆附近转悠，看见了就捡起来。您这头发……啧啧，细作，一看就是讲究人用的。”

老周心里冷笑，这人嘴皮子挺甜，八成是冲着他来的。他没接话，把头发往兜里一揣，“行了，我该走了。”

“哎等等！”那人突然拦住他，“听说，您是在这女的坟上头发现了她外甥女？”

老周脚步没停，但速度慢了点。“我什么不知道？”

“得嘞！”那人拍了拍手，“那您可真是挖到宝了！这小姑娘，跟您一样，也是警察出身，对吧？我听人说了，长得还挺标致……可惜了可惜了。”

老周猛地顿住脚步，转头死死盯着那人，一股寒气从脊梁骨子直窜脑门。这小子，是真他妈知道不少！

“说，你是谁？怎么知道这么多？”老周嗓子有点发干。

那人咧嘴一笑，露出那口黄牙，“我就一闲汉，消息灵通罢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，您别把我供出去啊，我啊，就是想帮帮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