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坐在殡仪馆的陪尸室里，盯着那台坏掉的监控录像机发呆。这玩意儿是死者房间里的，进口货，价格不菲，现在屏幕一黑，指示灯瞎闪烁，跟个中了邪的跟屁虫似的。陪尸室的灯惨白惨白的，把那破机器映得跟鬼脸似的。

“啧，”老周诽谤了一句，“这死丫头，生前是干什么的？装神弄鬼吧？”他指了指录像机，像是在抱怨这玩意儿太不靠谱。

旁边的年轻警员小李推了推眼镜，凑过来：“周叔，这机器我们试过了，线路都断了，没电也闹不住。”

“没电？”老周挑眉，“那这监控记录，是死丫头自己弄的？还是……”

“还是什么？”小李一脸茫然。

老周没说话，手指戳着机器的玻璃屏幕，眼神飘忽。你说这事儿邪乎不邪乎？死了人，人家生前守着这么个宝贝疙瘩。一般小年轻啊，不都是手机不离手，电脑不离眼，这监控，啧，有点老派了。可这姑娘，明显不是一般人。

“周叔，还有别的发现吗？”小李问。

“发现个事儿，这姑娘嘴挺严。”老周摸了摸下巴，“日记里写得明明白白，很重要的事儿，她一个字没提。就那背面，几滴水渍，你说是脸，我看着像鬼画符。”

小李笑了：“周叔你太神了，那水渍，说不定是空调滴的。”

“空调滴？那这姑娘，半夜在房间干嘛呢？开空调跳芭蕾？”老周翻了个白眼，“我不信。这屋子，冷锅冷灶的，就她一个，大半夜开空调？除非……”

老周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。除非这姑娘，在自言自语。或者，在跟谁打电话。可家里就她一个，电话那头，会是谁？

“周叔，你在想什么？”小李问。

老周没搭理他，自顾自地使劲儿想。那监控，没电，但它是真的存在过。记录了什么？或许……或许什么都没有。但老周觉得，这姑娘，肯定在搞什么名堂。日记里没写的，那才是关键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隔壁死者的房间。房间不大，布置得挺温馨，有书架，有画，还有一盆绿萝。绿萝挺茂盛，叶子绿得发亮，跟这姑娘人一样，看着就鲜活。

可鲜活的人，为什么会留下那本没写完的日记？为什么会在日记背面，留下那湿漉漉的“人脸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