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死者的日记

老周把那页纸翻过来，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一两处水渍晕开的痕迹。他眯着眼看了半天，总觉得那水印子有点邪性，像是两张人脸按上去的。这姑娘，死得可真够惨的。

他起身想去接杯水，刚站起来就差点被椅子绊倒。老周的身子骨不行了，退休前天天熬夜，现在坐久了浑身不得劲。他叹了口气，靠在桌子上喘了两口气。

“得赶紧弄明白这事儿。”老周自言自语，“丫头都丢了这么久，要是再找不到……”

他打开电脑，调出小姑娘的照片。照片是 tuần trước拍的，小姑娘扎着马尾辫，笑得特别甜，就是眼睛有点肿，估计那天哭过了。老周点着鼠标，照片放大，小姑娘手边那盆君子兰好像有点不对劲，叶子蔫蔫的，像是缺水。

“怪了，”老周皱起眉头，“我那天去看她的时候，她还说花浇过了呢。”

外边开始下小雨了，啪嗒啪嗒的，砸在窗户上。老周打了个哈欠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抓起那页纸就往外跑。

派出所楼下的小卖部还没关门，老板娘是个中年妇女，眼瞅着老周顶着个黑眼圈进来，赶紧递了个包子。

“老同志，又加班啊？”老板娘一边麻利地找零钱一边问。

“嗯。”老周没说话，接过包子就撕开，咬了一大口。包子刚出炉，又热乎又松软，老周一口一个，没几下就吃完了。

“丫头那盆花，你上次来的时候……浇水了吗？”老周突然问。

老板娘愣了一下，摇摇头：“没啊，那小丫头自己弄的。”

老周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回走。他回到办公室，再次打开电脑，这次特意查了天气预报。原来那天确实下过雨，只是小姑娘没注意。

他关上灯，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那页纸。钢笔字弯弯曲曲的，像是在诉说着什么。老周突然想起一个细节，小姑娘死前，手里一直攥着这页纸。

他关上办公室的门，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看。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，月光洒在屋檐上，亮晃晃的。老周突然觉得后脖颈子有点发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盯着他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转身回到办公桌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