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头走了，老周坐在派出所的硬板凳上，手里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纸。窗外天色都快黑了，路灯一盏盏次第亮起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纸头有点潮，老周用指腹蹭了蹭，黏糊糊的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晒过。

纸上的字是钢笔写的，歪歪扭扭，一看就是小孩子练出来的。第一行是“警察叔叔”，老周嘴角抽了抽，自己这退休金是拿错了吧？后面是几行字，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，像是什么暗号，又像是乱画的涂鸦。最后一句是：“帮我找到她。”

找到她……老周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岁数了，还能帮谁找到谁？可这纸是从哪儿来的？那个丫头，他们见过几次面？记忆里好像很模糊。老周是负责退休前那片辖区的，小姑娘读小学的时候他倒没怎么管，退休了也没照过几次面，这 Paper 怎么就塞到他手里了？

他拿着纸去找老搭档王猛。王猛正趴在桌上打盹呢，听到动静抬起头，眼皮都懒得抬：“咋了老周，又想起当年没干满的 KPI 了？”

“不是这事儿，”老周把纸拍在桌上，“我碰上个怪案子，这玩意儿是找你过过眼的。”

王猛这才坐起来，接过纸翻了两页：“嚯，这是谁写的？幼儿园小朋友家庭作业？”

“你说呢？”老周斜了他一眼，“这是给警察叔叔写的。还有，这纸有点邪性。”

“邪性？”

“你看这水印，”老周指着纸上那些若隐若现的痕迹，“像是水浸过的，可这天气一直不错啊。还有这气味，像陈年霉味混着点儿……消毒水味道。”

王猛凑近了闻了闻，皱起眉头：“臭，真臭。八成是女人用的洗衣粉吧？”

“不对，”老周摇头，“这味儿不是。我老婆以前干护士，她说这像是医疗酒精烧过的味儿，但又混着别的什么。”

“搞什么玄虚呢老周，有话直说。”王猛把纸往回一推，“我这会儿得去城东处理点事，你要是觉得烫手，就扔垃圾桶里。”

老周没接，自顾自把纸塞进兜里：“先别急着扔。我接了个案子，第一个死者，是个保洁员。”

王猛眼睛一亮：“保洁员？哪个片儿的？你小子退休金还没花完，就开始接私活啦？”

“别提了，邪门得很。